何鹏又说了一路，程文峰脸未变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，只是到了地丢下一句：“下车。”

苏琴一脸不好意思：“麻烦了。”

今天车间给每人发了菠萝芯，苏琴带去给废品站的老板娘，对方嘴上说着不用客气，角那几条笑纹暴了她的真实想法。

程文峰没接话，目视前方开车。

“，我就先走了。”苏琴不打扰她。

“考？”何鹏觉得更稀奇了，“她不是考过了吗？”

何鹏坐在车内，看向窗外疑惑：“那不是苏琴？她来这里什么？”

“你说——”何鹏侧看向他，继续八卦，“她这是要和苏月暗暗较劲儿？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？”

这就让人看不明白了。

哪怕是菠萝芯，那都是稀罕。

一下班，她就直奔废品站。

程文峰面无表情把钱推回去。

货车开废品站，何鹏想起老板娘的话：“要说苏月学习我还能相信，我怎么不知苏琴这么学习？她有毅力偷偷学习，参加成人考？我没听错吧？”

在学校都考不上，现在能考上？

老板娘正在记账，随接话：“她来找中课本的，说是没钱买新的，但是要考，来这里看看有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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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琴沿着废品站的墙边，避开大货车往外走。

何鹏怕被他说教，转看向老板娘好奇：“刚刚那个小姑娘来这里什么？”

货车停下，何鹏立刻下车，打开车厢，里面装满了一车废铁。

何鹏这人是有游手好闲，但也有野路，这两天和朋友承包了一个仓库拆卸，废铁是能拿来卖钱的。

苏琴还想说什么，一辆货车开了过来，老板娘走过去拉开简陋的铁网门。

“凑足了吗？”老板娘问。

“家里没钱复读，被亲爹和继母赶着去工作，学习资料都被卖了，只能偷偷复习，看能不能考上，”老板娘话语同情，“也是怪可怜的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少喝酒。”程文峰拧眉。

苏琴压没想那么多，她现在只想苟到发工资，两耳不闻窗外事，努力活总没错。

“哦。”何鹏磨磨蹭蹭。

苏琴今天又找到了几本课本，有两本封面没了，但不影响。

“走了。”程文峰冷声打断，瞥了他一，“我一会还有事。”

何鹏赶跟在他后上了车。

听言，正在开车的程文峰抬眸望去，正好看到那一抹纤瘦的影，乌黑亮丽的秀发被她扎了麻辫，怀中还抱着几本书。

“收的都在这了，要不下次再来找，”

几人合力把废铁搬下来上称，卖了个不错的价格，何鹏很仗义，要把一半的钱分给程文峰。

“快，我要去还车，一会有事。”

“没呢，数学和语文的一本都没找到。”苏琴摇。

“你不是也给我带了菠萝芯？”老板娘被这句哄得开心。

“哈？”何鹏想笑。

这年代缺乏，饭都吃不饱，哪有什么果吃。

他不会开大货车，就找了程文峰帮忙。

“那我先留着，改天去喝酒吃饭。”何鹏知他的，没有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