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冠军侯，你随朕去走一走。”

王溥心里不停画问号，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了一直老神在在的叶华……不会是这小的主意吧？

众所周知，儒家主张法先王，自然要用古之，御今之有，而法家调法后王，则是要用今之，治理下的问题。

把魏仁浦和王溥打发走，叶华也要跟着去，郭威却把他叫住了。

这事情并不新鲜，毕竟在手抄竹简的时代，填上和减去几个字，还是容易的，文化的话语权都在少数人手里，只要他们能够保持默契，就不会馅，后人也只能将错就错。

不像是他能到的！

可是在土的汉帛书《老》中，写的却是“执今之，以御今之有。以知古始，是谓纪。”

很有可能是修《汉书》的时候，给天上的，所以才选了十一月，让时间看起来通顺，但还是经不起推敲。

王溥是个正人君，难免说话有些棱角，他的意思，郭威要是不去，只怕连李嗣源都不如了。

“陛下创立大周，亲自去拜祭孔，岂不是说孔比皇帝还要尊贵？”

一言以蔽之，就是后世儒家士人，为了给脸上贴金，公然篡改历史！

“你们先下去吧，让朕想想！”

原来刘没有去祭祀过孔，想想也知，如果刘祭祀孔，把儒家看的那么重，何来文景两朝崇尚黄老之学，无为而治！

把老的话改了一个字，就让老站在了儒家一边，增加说服力，这就是儒家士人的本事！

这样郭老大火炭一样的心凉快了不少。

就算凭着得罪无数人，也要把话说来！

今和古，一字之差，却让老的意思南辕北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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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以汉武帝雄才大略，要尊奉儒家，还遭到那么大的阻力？

他倒是有些急智，可年纪不大，听说学问也不怎么样，他如何找的漏？

王溥摇了摇，他也不清楚，是谁播了魏仁浦，让他开了窍。

王溥被得很狼狈，他犹疑地盯着魏仁浦，心说姓魏的什么时候涨了学问，居然能打自己措手不及？

“陛下！”叶华真的急了，“陛下一举一动，关乎重大，有多少人会拿陛下的举动文章！”叶华凑近了郭威，低声：“陛下，天无二日，是孔夫大，还是皇帝大？孔夫虽然死了一千多年，可还有那么多以孔孟门徒自居的读书人，在他们的心里，是祖师爷重要，还是皇帝重要！”

“臣以为，纵然汉祖未必去祭奠夫，陛下也应该前往。夫乃是天下读书人的先师，从汉唐以来，就受到历代礼遇。前朝明宗李嗣源，虽为胡人，也尊奉孔夫，曾经斩杀孔的孔末，授予孔家遗孤孔仁玉为曲阜县主簿。陛下此次驾临曲阜，正好可以封赏孔家，收拾读书人之心，一举多得，臣恳请陛下，务必前往，不可迟疑。”

叶华只能跟着郭威去了后面园。下正是二月，风如剪，寒料峭。郭威披着厚厚的狐裘，默默踱步。

由于儒家“前科累累”，叶华宁愿相信，刘本瞧不起孔夫，他老人家忙着在家乡饮酒歌，享受衣锦还乡的愉快，才不会颠颠跑去，拜祭什么孔夫，还献上了三牲祭品，秋大梦去吧！

叶华的心思很重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，此时祭孔会带来什么后果……不只是大周一朝，也不只是两宋，甚至往后的一千年，都会因为这个决定而付代价，有还很沉重！

“尊孔不祭孔！”

君臣两个都不说话，差不多有一刻钟，郭威才缓缓：“你说，朕该不该去祭孔？”

郭威沉了一下，哂笑：“朕也不过是人，孔老夫教化苍生，功在千秋，朕去祭奠，也没有什么不妥！”

面的那句话，应该是假的，不是太史公作假，就是后人填上去的。

看着魏仁浦和王溥的辩论，叶华想起来后世传的德经第14章，写的是“执古之，以御今之有。能知古始，是谓纪。”

反正当下最要的事情，还是劝说陛下去祭祀孔夫。

这话可是够诛心的，郭威的瞳孔瞬间收缩，属于皇帝的威严爆发来，他近乎咆哮质问：“叶华，你说该如何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