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盛察觉他起落的情绪，笑瞇瞇地说：「怎么了？难是看到谁，想去打招呼？」

像是没察觉刚才的生死一线，姚盛嘴角笑，俊朗英气的五官在灯鹅黄光线下被镀了一层柔金边，白日里显得富有攻击的长相，此刻显几分温情，分外好亲近。

这声音是……姚盛？

「汪大师书画举世无双，要真有机会见到真品，实是我等荣幸。」

江簫笙碰上他的目光，里没有半分笑意，与他脸上吊儿郎当的慵懒笑容沾不上边，沁满试探。

「殿下您怎么了？」

江簫笙几分神，觉到肩上掛着的胳膊陡然离去，才意识过来，四皇等人退避开来，与边之人拖不了係。

可姚盛一直在长封活动，还得景明帝喜，四皇与他见面机会不少，两人无论立场如何，明面上都愿意给对方一个面，关係算不上差，怎么突然就见不得对方了？

「你呢？」江簫笙不答反问，「有见到其他想打招呼的人吗？」

被挡下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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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簫笙犹豫不过剎那，一确认来人确实走向自己，指尖迅速在腰封一抹，弹指间翻一把半掌大小的匕首，偏过去，就往朝自己伸手的男上招呼。

男似乎早就猜到他会有这么一手，手腕一抖，一柄扇骨为铁的摺扇从大袖暗袋落他的手中，鏘的一声，稳稳接住撞来的银亮刀锋。

刺客会穿得这么张扬？

有机灵的人追着四皇视线望去，讶然撞见姚家二公的影，其馀不熟悉的面孔，则被当成他的随从，并未多想。

江簫笙也不知想到什么，笑了笑，：「那就麻烦姚大人了。」

姚盛对他的反应有惊讶，浮于的自来熟褪去了，他再笑，面上总算燃起了兴味，「这不是只找到你，才会来问问江大将军，有没有兴趣跟我去逛一逛。」

江簫笙没正式脸过，围在四皇边的官员认不得他，只觉四皇倏地变了脸，方才还兴致昂然，此刻莫名神沉，不悦地停住脚步。

「无事。」他说，表情却不是这么一回事，薄脣抿成一条线，生人勿近。

四皇开，大臣们自然无有不从。左右他们与姚盛也聊不到一块，索不见为净，一群人浩浩离开了江簫笙的视线。

没等那名官员想透，四皇已然收敛了情绪，恢復温文作态，「我忽然想起，父皇前些时候看上已故汪大师的画，听闻今日这专区有大师遗漏在外的孤品拍卖，不知诸位大人可愿陪我走一趟，鑑赏是否为真品？」

眉一冷，江簫笙另一手当即握拳成槌，劲狠戾地劈向男脆弱的颈。电光石火间，男竟是不避不闪，笑嘻嘻地继续靠近他，中嚷嚷：「江大人，不是说好来庆典要找我，怎么自己逛上了？」

两人皆是背对四皇，招式往来不过剎那便平息。从四皇的角度，两人像是都喝了酒，站也站不稳，歪歪扭扭撞在一块，相意外和谐。

线条利的下頷，叫人猜不份。

江簫笙反应过来，心尖一颤，本来不及卸掉已经发的攻势，只能着偏开拳，手背险之又险地过姚盛大氅，震落了他上那遮掩面目的雪帽。

被打断攻击的滋味不好受，反噬的内劲涌上，呛得江簫笙踉蹌几步，姚盛这始作俑者毫无自觉，还顺势一展胳膊，揽过他的肩，哥俩好地说：「江大人该不会跟其他大人一样，嫌弃另一边人多，才闷在这区不离开吧？」

就这么走了？

毕竟姚小公不拘小节，行事妄为的形象早已人心，不顾忌份，与下人打闹也属正常，并不引人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