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意会到什么，怔怔地抬，再看向他时，他的边多了一个人，凌思思张了张，哽咽：「……你骗我。」

她一愣，很快转过来，却见本该在旁的季紓不知何时站到了后几步之外的地方，面复杂地望着她。

季紓低垂眸，没有看她。

崔司淮颇有自知之明，抿了抿不再说话；而旁的季紓只是沉默地、无声地立在那里，什么也没有说，任凭凌思思盯着他的目光犹如实质，从质问、愤怒、怨懟，到失望。

「你才知呢。」

「还记得，在这里你曾经问过我，既然知剧情，难就不能改变吗？当时的我并没有回答，可其实我确实也这么了。」

季紓骗她。

她话里说着“你们”，可实际上问的却是季紓。

他骗了凌思思。

凌思思哼了哼，与他相视一笑。

「你别怪他。异世之人，本就不属于这里，今日便是最后的机会。」

「机会？你们声声说“机会”，可我有选择吗？」凌思思笑了一声，嘴角扯一抹嘲讽的笑，「你们一厢情愿，安排了这一切，可你们有人问过我是愿意继续留在这里，还是想要回去吗？」

她心中一，握了他的手。

她不过随说过一遍，他竟然心细记下至今。

两人说话间，一隻彩蝶忽然自谷中翩翩飞来，凌思思的目光为其引，睛一亮，见那彩蝶在她周徘徊，不由得被引起了好奇心。

这崖上的阵自然是他的手笔，季紓不想让她知，就是怕她不愿意，这阵法能暂时困住她，直到日月合璧，开啟连通异世的通，送她回去。

日带你来这里，除了让你看一看这谷中桃，亦是以此贺你生辰喜乐。」

「什么时候开始，其实我也不知，但等我发现了的时候，已经来不及了……幸好没有错过。」

他抿了抿，终是下了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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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开始，并没有结束，继而奔赴一场已知的结局。

在两人叠握的手上，那腕间各系着一条红绳，是凌思思给两人订的，坠饰后面还刻有两人的生辰。

凌思思笑问：「所以，你是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喜我了吗？」

「生辰……」凌思思一愣，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属于她真正的生辰，隐有动容，「你还记得。」

她故意问他，是想作他，可季紓却只是沉半晌，轻轻摇。

这一切都是他的谋，他早就计画好了。

她的心思都在指间的蝴蝶上，也就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季紓隔着一段幽暗，静静地看着她，那一百转千回，安静隐忍，像钩一样，可最终在及她之前又安静地隐没，沉海。

跨的那一步，像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，只觉前似有层无形的阻碍，旋即一阵山风袭来，她定睛一看，竟才发现在她站的位置四周被佈了个阵。

凌思思犹在好奇地盯着那只彩蝶，对于旁的一切一无所知，匆忙之间，她只来得及听清他似说了句：「对不起。」

他的喜其实有迹可寻，早在很久很久以前，又或者是从见到她的第一起，他和她的羈绊便开始了。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一如这开得再盛，总有一天也会落下，蝴蝶也不会永远停驻，这场梦终会醒来，若怨蝶……

凌思思心中一，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，下意识地朝他迈一步，问：「你站那么远什么？我……」

他不开，这话语权自然落在崔司淮上，他看着面苍白的凌思思，孤站在崖边，摇摇坠，不免有些心。

他特意带她来这里，说是要给她惊喜，让她来看这一片海，当作生辰礼，其实一切的一切早有预谋，她所以为的浪漫不过是最后的别。

她松开季紓的手捧住蝴蝶，让彩蝶翩翩停驻指间，一下一下地扇动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