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……至于那昆仑奇石……”卜魁黔了嘴，继续睁说瞎话，“那本是别院的前主人留下的，那主人现下在京城里了大官，院空了来，下官才了五十两将院买下来，给犬留作家业。”

若说这个刘聪也算是识时务，自打朝汐亮明份以后，他便决心要抱将军的大，说什么也不撒开。

“只这一个错？”朝汐抬了末尾的音调，目光在魏师爷与卜魁黔上来回游走。

“卜县令。”朝汐不不慢，悠悠问，“你别院里的那些均窑的杯盏，与昆仑奇石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既然他们想把罪名往贪腐上靠，那朝汐就成全他们。

避重就轻，法不责众，加收“耗羡”之事不在少数，只是这算不得什么严重的贪污受贿，若真查，也只是个降官罢职的惩罚，并不是什么重罪。

实行中，官员任意加派，一两可加至数钱，因不在上正额之内，官员从中任意侵贪，成为官场公行的陋习。

朝汐略一努嘴，没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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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7.荒庙

加火铸成银锭时的折耗，亦称耗羡。

公堂之上审理断案自然是没有战场厮杀来得快，没一会儿朝汐便察觉有些无聊，她不愿再跟卜氏父继续纠缠，索让刘聪与他们甩开袖狗咬狗，自己则往椅背上一躺，开始思索晚饭吃些什么。

卜魁黔为魏师爷的心有灵犀暗松了气。

朝汐没心情接他的，丝毫不留情面，一个白驳了回去。

卜魁黔话音为毕，卜邹箜已然会意，赶跟着帮衬：“将军，您居京城，品味卓绝，自然是不能同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小民一般，小人不懂什么均窑、官窑，只看着那杯工，便心生喜，才买回家中摆放，将军慧识珠，倘若它真是个宝贝，那小人岂不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。”

这厢朝汐一个神刚甩过去，那厢他便呲着一大牙，奋力撕咬上去：“你们父二人狼狈为，烧杀抢夺无恶不作，祸害嘞我们汉源县好苦！将军，小人莫的什么好大的文化，但绝对不会扯谎，就是这个卜邹箜，就是他更半夜哩把我从大牢里捞来，说是给我好多钱，让我藏到将军住的那个院里，说只要我办成这件事就免了我的罪过，还给我五十两银辛苦钱，但要是办不成，他就要把我娘老和妹娃卖到窑里去！”

卜魁黔的心思转了九个弯，谨慎再三，才斟酌着措辞给自己辩解：“将军说的什么均窑什么奇石，下官真是不知，那院里的一切杯盏皿都是犬从路边摊贩来手里收来的，零零散散加起来一共才了不到二两银，怎么，怎么可能是官窑里烧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