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下来，也该渴了。

祝时晏一阵默然。

窗外的祝时晏扭就想走，又听云骄在屋内开。

祝时晏恍然大悟，那俩小上带有莫名的熟悉，原来是像自己！

小窗里幽幽传来一句又低又闷的话语：“今日去三才观摊，没顾上你。一日下来，渴了没？”

可是……

后来换了黑，因为不显，更看不清沾的风尘与血污。

“我以前同你说，更喜你少年时的样。容我收回这句话……你现在的样我最喜。”

随着祝时晏的轻轻叹息，院里卷起一阵风来，扫动竹叶，瑟瑟作响。

泼墨似的袖袍被风卷起，扫过祝时晏的面颊，继而穿透他虚无的。

如此献殷勤，云骄竟只惦记着把他俩拱手让给祝时晏徒弟。

云骄还会哄人。

云骄扬声：“谁？！”

也不怪他想不起来。人对自己的印象，总是最熟悉又最陌生的。

他以前不曾知，这人竟然能连着讲这么多句话。

如此看来，凌原庄澜二人确与他相像。

躺了十年的废人肯定不怎么好看。况且不论是什么样，蒙着的云骄也决计是看不到的。

他本不必慌张。

隔着窗，只听里面窸窸窣窣，是云骄整理衣裳收拾仪容。

祝时晏本能想要躲起来，但云骄法极为诡谲，眨之间便至门外，他本来不及躲藏。

少年祝时晏是太微宗大弟，正栋梁好苗，剑术冠绝天下，天纵之才，恣意少年。

“……”

年轻的时候他惯穿白，因为少年臭，觉得白俊朗亮，舞起剑来仙气十足。

“……”

看样，凌原庄澜两个，是真的抛媚给瞎看！

“那两名少年求师心切，资质也不错，行剑颇有你当年风采。你若醒来，即刻便能得两名徒，不心动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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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祝时晏师门尽灭，孤家寡人，更遭人步步构陷，血仇缠，万劫不复。

他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。形容枯槁？或是脸蜡黄？

而后杯盏碰撞声，想必他倒了杯茶。

合着这人回来连茶都没喝，先着照料那尸的祝时晏去了。

二是见不得里面的场景。

祝时晏心想，那俩小浑冒傻气，与自己哪里相像。

只是，覆难收，说去的话焉能再收回来？

云骄又：“我虽目不能视，却听说这两人一个穿白，一个穿黑，情气质打扮正如你少年与青年时的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