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疼，应当都只是伤，没有大碍。”沈星遥的话音轻得像风，“我想问你……”

海上飓风散去，飘摇不定的船渐渐恢复平稳。星散碎的光给海面镀上鳞光，洒上甲板，也照亮了二人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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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若只是争执，我一个人就能摆脱船上所有人。”沈星遥仍旧盯着他的眸，“不需要人帮我。”

“曾经呵护过我，最在乎我的那个人，其实早就不在了。”沈星遥坦然直视他，“既然我已经放下，就别再让我想起来了。”

说完这话，她清晰觉到前人的剧烈一颤，忽地僵直，一动也不动弹。

“砍断锚绳的那些人，所针对的应当只是我。”沈星遥，“你本不用上船的，为何要来送死？”

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浪，几乎耗尽了二人所有的力气，是以直至此时，他们依旧躺在方才船倾斜时摔下的位置。

“虽然还有不甘心，不过，”沈星遥侧脸靠在他怀里，神分外平和，“都到了这境地，不过去也好，现在也罢。真要丧生大海，也都一了百了了——”

“那么当初在五莲山，同样有那么多的不可预计，我尚在病中，远不如现在。”沈星遥定了定神，继续问，“你怎么就抛下了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凌无非忽觉心慌，“我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。”

冷风渐止，海面平，星光华渐淡，青的天幕与更沉晦的海为一，寂寂无声。

的衣衫，清晰受到他腔里那不断加速的蓬心。

拂晓光起，青弋江面笼罩着一重白雾。江滔滔奔涌，两岸青山向后移去。轻舟靠岸，雾散天明，一清瘦的影走上渡，停在船前。

“刚才……”沈星遥抬起来，眸里落了星光，随波转，盈盈晃动，“掉下来的时候，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
“可当时情形，我在船下也看不明白，不可预计之事，谁能想到会……我只是担心你……”

凌无非不由得抿住了，心提到了嗓，一下也不敢动弹。

“同样不可预计，你所的，却是截然不同的选择。”比起他的失措，沈星遥反而十分坦然，“所以，在不在乎，够不够在乎，心里早已有了答案。”

凌无非张了张，却微微打颤：“星遥，我……”

第116章 萧萧几叶风兼雨（一）

凌无非波蓦地一颤。

凌无非听见这番话，心忽然狂了起来。

冷风渗透淋淋的衣衫，得人浑发凉。沈星遥下意识扣凌无非的胳膊，又往他怀里缩了几分。

“受伤了吗？”他温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