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他轻轻地叹了一气。

那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，瞬间在她的齿间蔓延开来。

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，他并没有发现尸被掉包，成了有温度的活人……他方才给她长命锁时都很小心，尽量没有跟她直接的碰，像是怕刮伤她的肤。

接着，她的嘴上传来一阵温而的觉，仿佛有什么滴落。

想到皇后的尸，历经三年都栩栩如生宛若活人，只怕是保存不易，大约是连一发丝，都是极脆弱的吧。

谢不归的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，确保每一滴血都能顺利地她的嘴里。

芊芊立刻意识到，是他的血，是他手腕上那未曾愈合的伤，所来的血。

突然，她觉到一片柔的布料拂过了鼻，似乎是他的衣袖。

刚这么想着，谢不归的手指便无意识地抚过她的发，仿佛在通过这个举动获得藉。

谢不归的呼声变得更轻了，若是不仔细听，几乎难以捕捉。

血滴缓缓中，腥甜的味在尖蔓延开来，仿佛是他，在与她共享着气息和生命。

尽他如此小心，还是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，鲜血沿着她的嘴角两边淌了下来，红的丝线经过她的下，过她的脖颈，最终沾染上那块长命锁。

他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，拭去那些下的血滴。

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。

芊芊能清晰知到血滴过肤的轨迹，带着一丝凉意和粘稠。

有震惊，有疑惑，甚至在一瞬间，心脏微微的搐，竟是一阵陌生的痛楚。

死她前将来龙去脉一一说清，并得到对方的谅解吗？

皇帝把他正在血的手腕，放在她的嘴边，一滴一滴，将血喂她的嘴里。

“到时辰了。”

血。

芊芊依然静静地躺着，一动不动，但官却异常锐。

甚至让人产生一诡异而荒谬的对调——仿佛他才是棺材中的死人，而她是那未亡人。

是血！

时辰。什么时辰？

谁知，越越显得斑驳，仿佛她的脸上描画了红蝶。

走错任何一步都是死局。需得徐徐图之。

每一次滴落在她的嘴上，她都能受到他手腕的轻微颤抖。

四周弥漫着一令人窒息的凝重，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动，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
下，由她伪装尸，这一步棋似乎是走对了，至少他的情绪到现在……还算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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