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然如此的表情，平静地。

他蓦地想起她以前提过的回忆，像抓住救命稻草：“你忘了我允诺过，为你报答刘婶，找回阿娘吗？”

“来，尝一，”沈媞月夹起一片蘑菇，笑里藏着某意，“不知合不合你的味，我们夫妻多年，却一直是你照顾我比较多，我真是不称职。”

鹤青知这或许是最好一次机会，只是……

她残忍地说：“我给过你机会，你不愿告诉我真相，我也别无他法。”

他接过那片蘑菇：“如你所愿，我吃……”

“这些事只有你我知，再无旁人。嘤嘤，你受了何人蛊惑，竟怀疑边朝夕相对的夫君，此人一定居心叵测。”

“不是你想得那样。”鹤青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起的疑心，绞尽脑辩解，“我就是沈云鹤，不是画更不是什么族。”

他答：“只要你说的话，我都不会忘记。”

“啪——”

鹤青以为这件事算过去了，他如往常一样，准备去晚饭，却被少女赶灶房，笑眯眯对他说：“之前都是你饭，今天就让我来一手，你等着就好。”

如果沈云鹤死亡，她心神不宁之际，也许梦境会现裂隙，便是他们去的时机。

“真不巧，还是别吃了。”

他不忍心看见沈媞月难过的样罢了。

她愣了愣，一时哑无言。

“夫君，你觉得哪方法更可行呢？”

“不是妖还会是什么呢？”她状似苦恼，话锋一转，“我还听过一说法，族有邪术，杀死一个人后，可以把他的整张换到自己上，就像金蝉脱壳一般，就算修士亲自查看，也无法辨别之前的份。”

他坐在桌前，看着她在里面忙忙碌碌。

沈云鹤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君，他也学着，不再冷着一张脸，对路边摇尾的小狗都温柔以待。

这日过后，她态度大变，会亲亲密密与他闲聊，不再抗拒他的靠近，如一对寻常夫妻。

“嘤嘤，一定要这样吗？”

他不认识沈云鹤，只能从沈媞月以往的只言片语，揣测沈云鹤会如何，如何想。

在梦境中拖得越久，越容易让神魂受损。

于是他行事越发妥帖。

沈媞月闭上睛，挫败地放下手：“抱歉，我近日有些急躁，误会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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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片刻，气腾腾的饭菜就被端上桌。

碗筷被打翻，沈媞月蹲下收拾，低声：

不可能一妖气都无。”

鹤青摸不透她的想法，猜测她不愿误伤，还要再观察一段时日。

“你……你还记得这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