郏无竭，真的死了。

冰凉的，毫无生气的脸。

郏无竭死了，这世上再也没有郏无竭了。

“郏无竭，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，冷冰冰的，我不喜。”

泪从许栢舟的眶中落，“啪”地一声砸碎在冰封的地面上。

许栢舟将那发簪在了发髻上，而后伸手，轻轻地摸了摸郏无竭的脸颊。

许栢舟看向郏无竭，郏无竭的双目闭，脸上依旧是那副似乎是睡着了的表情，没有一丝的变化。

“郏无竭，我说我原谅你了。”

也许还是不够疼，不够痛。

许栢舟从怀中拿那枚玄铁发簪，这是郏无竭亲手的，虽然很丑，但是许栢舟很喜。

许栢舟的突然到一阵剧痛，每月一次的痛苦又来了，不过这个时候许栢舟已经分辨不是上的疼更痛，还是心中的疼更痛一些了。

越来越多的泪从许栢舟的脸上落，直到他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哭腔，许栢舟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前的这个人，似乎再也不会睁开睛看一看自己，张开嘴同自己说一句话了。

即使自己前的这个郏无竭看起来再像是活生生的，即使自己现在依然可以看得到，摸得到他，可是他都再也不会像之前一样，用那双好看的，如同潭一般的双看向自己了。

说着说着许栢舟便笑了，因为他想起自己本来是要给郏无竭编造一个梦境的，可自己也没有问过郏无竭是否满意，如今事情落到自己上，自己倒是怪罪起郏无竭来了。

“所以你也原谅我好不好？你理理我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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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栢舟从来没有说过疼，就算那一个月里，在邓何的面前也没有喊过一次疼。因为他知喊疼是没有用的，只有咬碎了牙，过去，才算是真正的解脱。

“算了，算我们扯平了，原谅你了……”

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爬了那冰棺之中，地抱住了郏无竭。

“你凭什么，替我决定？凭什么觉得可以为我编织那个梦？”许栢舟有些责怪地说：“那个梦他们满意了，你满意了，可是我不满意，怎么办？”

许栢舟也不知为什么，他不是喜撒的人，可是在郏无竭的面前，他还是想要任一下。

自己都喊疼了，郏无竭怎么能忍心看到自己这么受苦呢？

“郏无竭，郏无竭……你能不能不要走？能不能再看我一，能不能再同我讲一句话，什么都行？求你了，求求你了……”

“郏无竭，好疼，陪我一会儿。”

郏无竭的脸颊冰凉，许栢舟只觉得自己碰到他的手比放在冰面上还要寒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