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后来呢？”

安婆：“若说阿鸾的孩能中探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阿鸾的兄长戚衡，被我们那誉为神童。他五岁启蒙，八岁乡学，十一岁过乡试。我们那儿的人都说，他将来必能一举登科，中状元，荣宗耀祖。有那么厉害的舅舅，阿鸾的孩怎么会差呢？”

安婆：“我年轻的时候，我们家的确和戚家是街坊，但过去那么多年了，那些老街坊人全没了，只听说戚家的女儿戚鸾，荒年时逃到安都，后来被一位官抬了侍妾，又扶了继室，生了个孩，那个孩还被陛下钦为探，一家人在京城过得不错，难了什么事吗？”

卓见素忙：“没什么事。戚夫人夫家的一位远亲牵扯到一桩案，照惯例，关于他认识的所有人，都要问一问的。安婆不用担心，只要实话实说即可。我们这里是不会让人攀诬或构陷谁的。”

安婆说的和顾氏族谱记载的一样。贺初和崔彻对视一，原来戚夫人的闺名，单名一个“鸾”字，难怪她用的纸笺是纹样。贺初想，都说她阿耶阿娘恩，可她阿耶从没细致到这程度。顾大人对戚夫人这般情，戚夫人会杀了顾大人，还凌迟了他，这可能吗？

安婆说话从容，“这我倒是不担心，否则我也不会跟着你们的人来。大理寺不是什么危险地方，我们都知，前任长官是晏大人，他从不冤枉一个好人。现任长官是第一世家博陵崔氏的公，听说人是了，可既有才德，也有见识，也是一位贤明的大人。”

“荒年的时候，一切全了。那时，我们那还不叫扶风郡，县令为政苛刻，让人趁给杀了，一时又无人愿来接替他。戚家其他人都饿死了，只剩下他兄妹二人。无奈，阿衡带着他妹妹到安都投奔亲戚。后来听说，阿衡在中途饿死了，只有阿鸾活了下来。唉！那可是我们扶风郡的神童啊，一百年也不了一个。可遇到荒年，死了很多人，谁都顾不上谁。只有活着才是幸运，至于能不能中状元，谁还得了那些。”

卓见素想，那位戚衡，跟他们大人差不多啊。崔彻也有早慧的名声，只是没参加科举罢了。可他查过戚夫人，没听说她有仕为官的兄长啊。

听到那句“人了”，卓见素虚咳了几声，贺初忍笑，如今连卓见素都会这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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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名老妇被称为安婆，是戚家从前的邻居，虽已目不能视，但神很好。

崔彻心想，我哪里了？一天要睡足十六个时辰，就叫吗？饮药后想吃杏脯，叫吗？每日劳心劳力的断案，才得以养几个庖厨，这还能叫？

卓见素说明份后，：“安婆，我想向你打听一下，你从前的老街坊戚家那一家人。”

后，从扶风郡回来的人带来一名老妇，照老规矩，还是卓见素问，崔彻与贺初一边旁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