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娘扶着门框目送，见他们这般快活，心里也觉得兴。

淼娘笑了声：“我打胡说的，你可不许跟我爹娘说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时移世易，张青云一个庶民能走到草堂之上不容易，他若是拒了尚书大人家的亲事，何止前途不保，我看命保不保得住都不一定。”

韩贤教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拉过去，想知他有何话说。

像淼娘这般嫁给相熟知知底的人家，安安稳稳的，确实是好事。就跟她娘说那般，轰轰烈烈男女都是话本里的事情，人活一世，安安稳稳无病无灾地过着，比什么都。

在场的都是先生，他们看过的书不知凡几，从江湖浪人留的故事伏

“呵，要我说，张青云若是真君，就该糟糠之妻不下堂。”

渔娘回过神来：“想张大娘呢，张以前每隔一两月就要城一趟，自她去岁八月嫁人后，我许久未见到她了，前几日我叫人给她送东西去，回来的人带话说她这月忙，等六月再城来。”

“笑死个人，家中老仆暗示药中有毒，换成你，你敢把那药喝下去？”

说起来，淼娘也有两三月未见过张大娘了：“也不知她嫁人后过得好不好。”

“你快些。”先生们促。

“上五月底了，等六月张大娘来家中，你也过来坐坐。”

两人聊了半个时辰，三郎都在小林氏怀中睡着了，邓丁香忙完药铺里的事过来接妻儿，渔娘亲自送她们母去大门。

许多人看过《青云志》后，府学里喜的人有，骂江湖浪人的学更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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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算如此，这也不是张青云算计原命的借。”

韩贤渴得很，喝了一碗茶，长一气才说：“叫我说，江湖浪人写这本《青云志》的缘由，定是不满市面上那些寒门学中状元名利双收的话本，所以才写了这本书讽刺那些想着好事儿全占的学们。”

“好，你叫我，我一定来。”

学们吵，教舍里先生们也有许多话说。

“韩先生，你可看了《青云志》？”

“怎么不说话了，想什么呢？”

慢慢悠悠，时间到了六月下旬，张大娘说好了六月来府里看她，张大娘还未来，渔娘的《青云志》上册书稿已送去书坊刊印了。

“我呸，你们是不是自己想当张青云？”

“你们这些伪君，若是想要妻妾直说了吧，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搪。”

“谁算计了？明明是她原自己生病不肯吃药，难还能怪到张青云上？张青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
“莫急，莫急，先让我喝茶。”

“张青云如此有才华，考上士后更是天地开阔，以后为官宰不在话下，他那乡下妻帮不上他什么，若是识趣些自请下堂，拿了好另嫁他人，对两人来说都是好事。”

德君们批判张青云，自觉摸着良心说实话的识时务之人支持张青云，月底考试结果大伙儿都不关心了，为《青云志》吵得不可开。

六月二十八，府学放假，府学外语的书铺里又闹起来，江湖浪人这次没写游记，写了一本叫《青云志》的话本，许多人冲着江湖浪人的名来买书，书铺好几次卖断货。

许耕跟韩贤看法一样：“《青云志》写到张青云中状元，抛弃糟糠之妻，迎娶官家小就戛然而止了，我猜下册肯定会写张青云败名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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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漆黑如墨，淼娘提着灯笼，邓丁香抱着儿，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