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是秘密，查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。

杨谨耸了耸肩，说：“看到了，就随手拍了下来。”

“你查的还快的，怎么想到查我的？万总以前没见过我吧。”

杨谨耸耸肩，他并不是什么刻薄的长相，神里也没有怨毒，反倒是横生无趣。万竞霜看着他的神情，恍然觉得自己或许本也该是这样一幅表情，对这个世界毫无希冀的神情。

“就这么喜跟在别人后面当才？还是说不愧是家生，血统就是纯正，这些你都知了也不带反抗的？”

只有向乐追，他从来没有被当继承人被培养过哪怕一星半，连个备用继承人都算不上。从小到大向夫人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别成个没心肝的真败家。在程家和向家向下一任继承人过渡的关键时刻，他甚至被放逐到了海外。

“所以你承认自己是向董的私生，是么。”万竞霜再次问他。

他是程禾的私生。

“我们应该没什么对你有印象的必要吧。”

很明显，他没有那个“继承的资格”。

“私生……万总这话讲的是真难听。不过也没错，我确实是。老在外儿女儿一堆，光我知的就还有三个。多我一个不多。”

万竞霜仔细地看过了每一条信息，然后拨打了内线电话，让杨谨到他的办公室来。

“你的母亲杨嘉怡，我原本以为只是嘉怡这个名字比较大众我才会觉得熟，后来发现她三十年前是向董的秘书，后来成立了自己的公司，最开始承接的业务几乎都是向氏外包去的。照片是她拍的？”

私生……

万竞霜：“你怎么拿到这些照片的？”

杨谨抬起睛，这双睛确实和向戎有八分相似，难怪万竞霜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觉得他有些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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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白了都是害怕彼此伤害。可一条锦被盖过的终究是脓腐陈伤，不剔了烂刮骨疗伤只一味掩耳盗铃，总有一天会疼到难以继续遮掩。

“然后心地藏了这么久，又不远万里来到西北……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东西发给向乐追？你要是看他们这些正牌少爷不，不更应该去找他那两位大哥的麻烦么，毕竟他们才是真正拿到继承权的人。还是说柿专挑的？”

“没必要么？”杨谨的表情有些讥讽，他说：“算起来我也该向小向总叫声哥的，现在不是有个梗很行吗，异父异母的亲兄弟，我们该比这个亲吧。”

有些事情他原来不清楚，比如向乐追的世，向乐追大概也不知该怎么向他启齿。有些事情他也不想让向乐追知，那些父母辈的私。

杨谨：“小向总也是？”

“你说中那会儿的话，我确实对你没有印象。”

“你就当我嫉妒吧，”杨谨扯一抹微妙的冷笑，“大家都是私生，他在向家当少爷，我在外被人指指的私生，这放谁上都受不了吧。”

杨谨猛然抬眸，“当然不是。”

又质问般地看向万竞霜：“那你呢？我其实很不能理解你，你不嫌他烦吗？你知考结束以后多少人议论你么？你可是那一届学校里考的最好的。”

向夫人一共生了三个孩。大儿向南现在理着向家的绝大分产业，二儿向北，后来改名程北已经继承了程家的所有产业。向家和程家的产业因为向戎和程禾的婚姻，早就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，而这两个兄弟合作竞争让企业欣欣向荣。

他让杨谨坐下，直接地问他：“你和向戎是什么关系？”

不久之后，杨谨打开办公室的门神平静地走了来。

万竞霜话少，必须要说话的时候也不喜兜圈，以前有太多话放在心里不能说，现在就愈发习惯开门见山。

“你要为我鸣不平？我不需要。”万竞霜冷淡地看着他。

万竞霜站了起来，看着杨谨的目光近乎居临下，他问：“你觉得你是另一个他？”

“应该是吧，当初她一心想当向夫人来着。明里暗里了不少事情，结果向戎本不理她。后来她才知向董本不缺儿，且不说正儿八经的少爷们。就算只是外的私生也不止我一个。”

杨谨低着，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正牌少爷……”

万竞霜微微视他。杨谨当然不可能是另一个向乐追，但他大概就是另一个万竞霜。至此，万竞霜已经明白了杨谨这一切的目的，或者说是动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