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长荣定睛，被烟的光洪笼罩的秦诗远已是十分钟之前的事。前的秦诗远，在码路灯映照的光中，嘴角微微扬起，那笑意清浅，是好看的，得的，就像在礼貌地征询意见。

他一直站在居临下的位置，审视对方的情。

秦诗远注视他片刻，没有惊讶，表情平静，“有，但又不完全有。”

贺长荣微笑接过，闻了闻，仔细品尝一。酒在腔中扩散开来，首先是黑醋栗的酸甜，随之而来的是隐隐约约的香草与雪松气息，织复杂的层次如绵密的丝绸一般包裹着味，既有微微的涩，又带着温的厚重。

开放式游艇再次启动，在余烟之中往前行驶。

他安静地等待贺长荣给予回应。

贺长荣开，“……秦家参加会换届竞选，还有你私下让人调查我，与你要和我分手，有关系吗？”

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火药燃烧的微甜味，耳边仿佛回着刚才烟绽放时的轰鸣，秦诗远在光芒炸裂时泼金恣放的侧脸依然映在眸内。

第14章

分析得很有理。

踏上岸，贺长荣想开，却是秦诗远的话音先传来，“长荣，我们，分手吧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船慢慢在海中停下。

一束束烟如雨般密集升空，在夜空中连环炸裂，绽放无数金的光，像是无数柳枝垂挂而下，短暂地停留后缓缓消散，留下一片氤氲的光雾。每一簇烟在夜空绽放时，海面都会将它们的光辉收怀中。金、红、蓝的光影被波轻轻打碎，形成一片片细碎的涟漪，仿佛烟的碎片撒落在人间。

游艇启动航行。岸线上残留的黄昏余韵最终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黑蓝海面。

大游艇行至某停了下来，秦诗远带贺长荣走下甲板，他伸手邀请他坐上开放式游艇。

他继续，“我在想，你为什么要我的男朋友呢？如果说你喜我，我们只有十多年前那一次集，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我当时对你并不好，要是你还能喜上我，并且持续到现在，恰恰说明你一直没有‘自我’。”秦诗远的话音并不冷酷，相反，十分温和，“第二可能，你怀恨在心，或者于利益换，现在在某些助力下，来找我或者秦家的麻烦；第三可能，你或许真的一时兴起提这个要求，但这么短时间就这么投，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是……”秦诗远特地停了半拍，“演技。”

贺长荣惊讶。

贺长荣笑一笑，继续喝一。他没说的话是，“你在园说的每一个字，我都记得。”

而后，亮光渐渐转为幽的蓝，最后带着冷艳的紫消失在黑暗中。而烟的余烟尚未完全散去，它们在海风中缓缓酝酿，仿佛是刚刚盛开的留下的一缕芬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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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赤霞珠？”

下一瞬间，又有几束大的烟同时升空，在空织成一片炽烈的火焰海。每一朵都占据了夜空的一分，绚烂的彩从中心向外扩展，边缘带着轻微的闪光，仿佛整片天空都在燃烧。

秦诗远却说，“长荣，我们，分手吧。”

接着，更多的烟腾空而起。赤、橙、黄、绿、蓝、紫替登场，如同一场光与的盛宴。它们有的化作银的瀑布，从万丈空垂下，仿佛银河被打翻；有的炸裂成一片闪烁的星海，光芒如萤火虫般短暂地在夜空中动。

贺长荣鼓起勇气想询问私下调查一事的话都还卡在咙。

“答对了。”秦诗远给他竖起拇指。

伴随着他的话音，低沉的“嗵”一声，一颗火星划破夜空，拖曳着一条细长的金尾迹直冲云霄。在夜空的至，它短暂地停顿片刻，随后如同一朵盛放的朵骤然绽开——数百火光向四面八方散而，金的光芒如同光在黑暗中裂变，瞬间亮了整个海面。

贺长荣从璀璨盛景中移开，视线回到边的人上，他的眶微微起来，“喜。非常喜。”

间歇的片刻，秦诗远看向贺长荣，“怎么样？喜吗？”

“坐好咯。”秦诗远转动舵，小游艇转向，开始往远方黑丝绒一般的夜空驶去。

而下一刻，他说，“长荣，我们，分手吧。”

秦诗远在贺长荣边坐下，握住他的手，“w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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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好。”秦诗远满意地笑了。

原来前方是个私人码。有人已经在等候他们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