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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淮说：“还成……有儿咸。”

结果大家白哀怨了大半个晚上，天公作，半夜里就开始下起雨，到早晨的时候已经转成中雨了，别说营地拉练，场上都是泥汪汪的一片站不成人。

袁淮一看，顿时了然，瞧见他们狼多少地围在那儿，继续转往外走，“我包里有，给我留俩，剩下的你们分了吧。”

要放在以前，袁淮腻烦别人议论他看轻他，不乐意和别人近乎，更别提主动拿这本就容易引发讨论的东西。

他们今天只排名次不颁奖，加分记在连队总分里，个人的荣誉都留在汇报式后的颁奖台上，袁淮评一个优秀学员铁定没跑了。

“你这段数比起我那会儿差远了——我不光是不合群不服，还被我们连长当众揍过，那个丢人啊，气得老吃不下睡不着，差儿翻墙回家了。”教官了烟，狠狠地说，“别人看不上你，你就得比他们都，还不止一儿，得甩他们远远儿的，让他们只能服气认输，觉得你就应该和他们不一样。等到那时候，你再怎么特立独行，别人只会觉得你`。”

教官问：“好吃吗？”

言蜚语即使不能止于智者，也可以止于者。

一群男生对着屈指可数的几个卫生巾发愁，和袁淮同班升上来的男生一摊手，“我尽力了，已经厚着脸借到外班去了……这鸟不拉屎的破地儿，连个小卖铺都没有。”

袁淮没生气，扶正了帽继续吃，这几天在堂清汤寡的，还真有儿想念大吃了。

袁淮等他走了几步才开问：“你要退伍？”

袁淮不理会室友的一阵哄抢，李静给他买来垫脚也没讲究，尽量挑经济实惠的款，一包二十好几个，他本用不完，那玩意儿总不能再带回家吧？带回去要给谁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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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让开一条，指了指桌上，“抢‘鞋垫’。”

袁淮吃完了东西回到宿舍已经快到熄灯时间了，平时他们宿舍的人早早就躺被窝了，今天聚在一起肝寸断地讨论明天拉练的事。

第46章军训结束

这话说得又直白又糙，袁淮却听得若有所思，教官下来朝他摆摆手，“吃完了早回去就寝，明天上午还有拉练呢……你是我带的最后一届军训生，也算没给我留遗憾。”

袁淮推门去，这帮男生齐齐转看向他，袁淮不知他们在开什么大会，也没兴趣加，拿了洗漱用刚要去，那天被他扔掉被的外校考生叫住他，喊完袁淮又觉尴尬，都不敢直视袁淮的睛，“喂——你也过来吧。”

等晚上训练结束，教官解散了大家，专门把袁淮留下，偷偷给他一只烧当奖励。

总有一天，他要让别人再也不能拿他哥的向来评判他，他没有错，他哥更没有。

教官一把就打在他帽檐上，“事多，这是我专门托人从外面买的，别人想吃还吃不着呢。”

可现在他真的不在乎了，嘴长在别人上，怎么活却看他自己，他心里一直压抑的东西全散净了，以后再也不会故意去受憋屈。

另一个男生盯着姨妈巾，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，“行了别磨叽，咱们公平儿，一二三动手抢，没抢着的自己倒霉。”

袁淮和他相视一笑，眉宇间那少年意气风发的朗，已经很久不见。

再过两天军训就结束了，李静肯定又会一堆好吃的等他回家，袁淮想到那几只没吃上的包，愤地咬了一。

“赢了的觉怎么样？”教官完了手上一支烟，痞气地踩着杠扭看袁淮，“一天我就瞧你不合群，拉着个行李站在人堆后面着一张脸，谁欠你百八十万似的……现在呢，不一样了吧？老当年也这么过来的。”

“。”教官扭轻蔑地朝他比了个举枪的姿势，“老太优秀要调了，记得保密。”

袁淮蹙眉问：“什么？”

军训拉练是每一个学生的噩梦，徒步十几公里去革命纪念馆接受红教育，完了再徒步走回来，全程几乎六个小时，那鞋平时训练都站得人脚疼，更别提这样长途跋涉了。

袁淮停下咀嚼，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。

他们俩人坐在场双杠上，慢悠悠地撕着烧吃，骤然放松下来，两个人都懒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