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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节(2/3)

“我……心里有别人么?”孟辙问来,他用力把言蹊冰凉的怀里,也不知是问谁,呆呆地问,“我心里真的有别人么?可是,言蹊,我似乎心里,只有你……只是你,我找不到别人的一踪影。”

后来对他满是疏离,他觉得心都要碎了。

里却只有言蹊一个人的样,言蹊冷冰冰的样,倔的样,罕见的温柔的样,被他气得恼怒的样,微红了脸不自在的样,闷闷不乐的样,懒懒的样,抚琴时专注的样,刚睡醒时一脸茫然的样……或是坐在窗前发呆,坐在窗前自斟自饮,坐在窗前翻书,或是什么都不,只是静静待在他边。

书童跟上来,小声问:“公,回府么?”

小七提了声音,声音太,有颤抖?,起床——”他嗓音一劈,破了开来,空气中,像是有什么被撕裂了?,为什么啊——”

“是么?我之前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。言蹊没了,还有其他人,只要我对他腻了,我就能像过去一样,轻轻松松放手。”孟辙自哂一笑,中忽而万般惆怅:“可言蹊不是别人,没人替的了他。他没了,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
孟辙走到梨树旁,在躺椅上坐下,喃喃:“不回。”夜风穿过一树的梨,凉又轻快。孟辙仰看了一会儿,忽然:“我大概,走不了了。”他看向书童,“你回去吧,我在这儿待会儿。”

回去,规规矩矩:?起吧,一会儿饭菜凉了,吃了又该闹肚。”

孟辙提起酒壶,慢悠悠斟了一盏来,拿在指间盯着瞧,“这酒壶和玉盏,我拿过来的时候,他前一亮了呢,说是难得的好,后来他就收起来,我问他怎么不拿来用,他当时笑了笑,没说话……原来,他那时候就打定主意了。我怎么没发现呢……怎么早没发现呢……”

他心里像抓挠着什么,很想抱过去,亲亲他。

孟辙的视线,隔着摇曳的梨,看向遥远的夜空,疏星淡淡,有一丝光华,也有一丝清凉。忽然想起那日,言蹊坐在边,穿着件碧织锦缎简袍,外罩了件浅碧纱织轻袍,刚睡醒,发有些,脸上还有未褪净的茫然,但肤白皙,侧影俊,一看过去,虽则冷淡,却眉目如画,清雅无双。

孟辙笑着把酒喝下去,在齿间品味了一下,赞叹:“好酒。是难得的梨白。这酒是我拿回来讨他心的呢……他拥有的一切,都是我给的,他有今天,也是我一手造成的……不过好在,我有今天,也是他一手造成的。”

小七听到孟辙这句话,忽然抬手蒙上脸,放声大哭。

孟辙看着书童,笑了笑,“既然你不走,替我倒酒,他最后喝的酒,我也想来一盏。”

白无常看向旁一脸苍白的老鬼李禤,忽然开,“时辰到了,上路么?”

李禤蓦地回神,脸上恢复平静,一。

小七松开言蹊的手,向后退开一步,坐在地,喃喃地又问:“为什么啊,你不是早就知他心里有别人么,何必这么不惜自己——”

他喃喃唤了声:“昀。”

孟辙重新埋抱着言蹊,不再说话,也不动弹。

偶尔回朝他一笑,他觉得心都要化了;

孟辙动了一动,呆呆地用手抚摸着言蹊冰凉的脸,忽然:“我心里有别人么?那个人是谁?是……谁?”他苦思冥想,想地都要破了,脑

——咔哒一声,李禤合上面前曾用来封印记忆的红匣。

书童跪倒在一旁,“公不走,我也不走。”

“所以,我喜的是你么?”孟辙难以置信地自问,“我到底是在什么啊,我对你了什么啊,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……”他放开言蹊,一雾地站起,晃晃悠悠往外走。

小七嗓一哑,说不下去,泪满面。

小七又等了一会儿,没奈何,上前去摇言蹊垂在侧的手?,别睡了——手好凉,病了么?”

言蹊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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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封的记忆,喜的,悲伤的,扑面而来,在脑里翻不歇。

孟辙轻轻一声叹息,闭上,手中玉盏落地。

书童拼命摇,哽咽:“公,言公没了,还有其他人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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