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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、继嗣(2/2)

不了啦。随即司睿还要求裴氏再府来,由他亲自授予田契。裴氏跑了一趟琅琊王府,回来就对裴该说:“景文与我商议,复兴东海王家……”东海王司越曾经秉持国政,拥立司炽为帝——前代惠帝司衷据说是被他毒死的——正如王导所说,门生故吏遍于天下,如今司越既死,司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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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想一脑儿把叔父的政治遗产全都接收下来。所以他是不希望看到东海王家绝嗣的,也绝不允许东海王家被除藩,于是经过反复考量,以及和王导、顾荣等人商议,就打算把自己的亲儿过继给裴氏为孙——算是东海王世司毗的养。“景文次名裒,年方十二,虽为侧室所生,却自小育于嫡妃虞氏膝下,我也见了,颇为机喜人。今乃使其继东海王家,文约以为如何?”裴该心中暗笑:我就知你们没那么慷慨,白送给我们田产。他说这是好事儿啊——心我背靠一镇藩王,总比背靠孤零零一个王妃要来得稳妥些——但是想了一想,又说:“当先为大王、世发丧、落葬,然后才可收育养孙。”东海王司越死在项城,灵柩还没等运回东海国落葬,就被石勒一把火给烧了;而至于世司毗,则是在洧仓遇袭,被石勒砍了脑袋。直到今天,也还没有为这父二人正经举办过丧事,照当时礼法,这是很不合适的。裴氏连连,说你考虑得很对,不过我不想再去跟建邺那些家伙打了,文约你我的代理人,去跟他们说说吧。裴该领命,便即觐司睿,司睿亦连称有理,于是便照风俗办了场招魂的祭祀,然后在城北的玄武湖畔择地为司越父各修建了一座衣冠冢。丧事办完后三天,又再办喜事,由其司裒继东海王家,成为新一代东海王,裴氏则称东海太妃。其实在原本的历史上,因为裴氏南渡得比较晚——那会儿司睿都已然登基称帝,而司裒也少年夭折了——所以是让司睿第三司冲过继的,并且因为尚未得到司毗确切的死讯,暂时也只是继承的王世之位。司睿对待自己亲儿,当然比对待远房叔母裴氏要更好了,不可能让他遥领东海国却收不上一粒租来,于是改下邳、兰陵二县,并增毗陵郡内万之封。此前所赐裴氏三百亩及丹湖附近田产,转到了裴该名下——虽说三品官只有权占田四十倾,但制度早就被破坏了,岂独他一人为然?在裴氏的烈要求下——同时也是在王导的授意下——裴该也就此有了一份正经职司,被任命为东海王傅,主掌王府内外事。裴嗣则担任东海王郎中令,其裴常为东海王大农,另命李矩为东海王中尉——三卿齐备,只是……还招不上护卫来,是借的琅琊王五十名卫兵,暂守门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给东海王父治丧,王敦、王没能赶上,但过继司裒的仪式,他们哥儿俩正好抵达建邺,因此也都了面。当晚,二人来访王导,秉烛夜谈,先互相换了一下北方和报。当时胡汉国真正能够牢固掌控的地盘也不过两三个郡而已,广袤的中原大地,其实大多数地区都于一无政府的状态,汉、晋两国诸势力各自割据一方,犬牙错。胡汉方面可以分为四支主力队,一是皇帝刘聪,以都城平为基地,正在和晋的刘琨往来厮杀,虽然占有人力、力方面的绝对优势,却一时还未能取得全胜。二是刘曜,困守长安,被贾疋奉着秦王司邺,率领关西诸路晋军杀得是捉襟见肘,相信很快便会被迫退关中的,或者仍归河南,或者一气跑回平去。三是曹嶷,在尧王山南方修建广固城,以之为基地,挥师西掠,已然夺取了过半的青州。四是石勒,不久前才刚离开葛陂,挥师北归,王敦判断他将要返回许昌,谋夺河南。但是王导却说:“裴文约自石勒军中逃归,据他所言,石勒很可能渡河前往邯郸、襄国之间……”王一撇嘴:“幼弱书生,晓得何事?若石勒往河北去,则必为王司空所杀,彼焉肯自蹈死地?”要说当时晋方最横的势力,不在江东,不在关西,而在幽州。骠骑大将军、领幽州刺史、司空、护乌校尉王浚不但兵壮,河北士人历遭兵燹后纷纷前往依附,而且他还北联段氏鲜卑,西和拓跋鲜卑,临阵往往能驱此二族为其先导,军力为天下之冠。想当初司越和司颖相争,就是靠着王浚的力量,才最终将司颖驱逐邺城去的。而且胡汉兵虽然不惧晋师,却唯独害怕王浚,为什么呢?因为王浚阵常带着鲜卑兵哪。匈人素来畏惧鲜卑,那更别说匈人都瞧不大起的杂胡羯族了——石勒从前就曾经被王浚打败过,如今还敢去河北?那不是不死找死嘛。王导皱皱眉,说:“前此胡贼围攻洛,河北空虚,若王司空肯率鲜卑兵南下,则黄河以北,当尽复国家所有,再讨青徐,与我南北对,曹嶷不足平也。何以迟迟未见动作?”王敦凑近一些,压低声音说:“有谣传,王司空效苟将所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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