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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、天xia大势(2/2)

也得娶个郡主吧——当然啦,当时还并没有“郡主”之号,藩王之女也可册封为公主——他哪肯要咱们王家的姑娘?王敦说试一试也不算什么大事儿,他多也就是拒绝,难还会因此而怨怼咱们吗?王导想了一想:“且再商议。”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丹郡秦代为鄣郡,逮汉武建元二年始因丹县而改为今名;而丹县在建邺西南方向,位于丹山之南,所谓“山南北为”,故名丹。丹山又名赭山,山北有泽,在句容县境内,同样因山得名,被称为“丹湖”。丹湖其实也不甚大,但是因为可以引湖溉,所以周围良田万顷,是句容县内最大的粮产地。北来侨客早就想向这里伸手了,只是一直未得机会,因而这次便借用东海王之名,先把湖西的大片田地征来,送给了裴该——至于湖东,恐怕迟早会落到王氏手里。..三月,草长莺飞,正是江南地区最好的时光。在丹湖西岸,此刻正有十数短衣仆,围绕着一乘车,窃窃私语;而在车不远,一个年轻人箕坐湖岸,手把钓钩,注目碧波,良久不言不动。突然之间,浮漂周边涟漪波动,年轻人猛然惊醒过来,双臂一振,即将钓竿扳起——但可惜得很,估计是扯得早了,就见钩上虫饵仍在,但不见丝毫鱼儿的影。年轻人旁边一直侍立着一条大汉,见状不禁摇,但随即又怕主人家羞恼,赶安:“此时鱼儿未,便钓上来也未必吃得。主公若秋季来,不但鱼,而且菱角、菰米也皆成熟,乃可一饱腹。”钓鱼的自然便是裴该了,稻秧才刚开始,他终于得着机会离开建邺,到丹湖附近来看看自家产业,顺便就来湖边钓钓鱼,偷得浮生一日之闲,也好放松一下脑和心境。目前他还只能寄住在佃客家中,虽说湖边别墅已经开始奠基了,终究钱不凑手,即便设计规模不大,盖建的速度也极其缓慢,起码得等今秋再来,才有可能住得上吧。他所寄住的,就是旁边站立这人的家中。此人姓路名德,字陆修,也勉算是个读书人,句容土著,原本在湖边有这么一百多亩田地,不久前才刚被官府征去。别人家世代田产被征,只意思意思给几个散钱补偿,无不哭天抹泪,甚至扛起锄来想要顽抗王命,最终都被打得满是包;只有这个路德,却反倒喜笑颜开,并且举双手,不但迎官家把田收去,还表示愿当带路党——哪田产是谁家的,他家都有什么短可,来问我,问我,本人全都门儿清啊!原来这路德虽然念过几天书,终究是寒门单家,就没有什么晋之阶,为此而转习武。从来“穷文富武”——不过这年月因为书籍价贵,想学文也不可能穷喽——结果一个不慎借了利贷,几将家财尽。官府征地之前,他就被迫要把田产卖了还债,契约都已写得,就差签字手印了。于是便借着征地的机会,路德勾结官吏,把曾借他债的,和想买他地的几家人,全都搞得是家破人亡。然后他用补偿款把自家房这么一装修,摇一变成为东海王府最有钱的佃客。在裴该过来之前,裴嗣、裴常父就先来过了,自然也要在路德家中住宿,路德趁机献上妻女,当即博得了那爷儿俩的青睐,就任命他这六十多顷田地的庄。等到裴该到来,路德又再故伎重施,但貌似这位东海王傅裴君丝毫也没有跟他妻女同房的意思……也不喜家中小厮。路德一看坏了,估计贵人是有洁癖的,想要女……可别说我家了,庄里一百多佃客,就没一家有十岁以上的女——早被过去的地主给收用过啦!好在贵人并没有因此而斥骂他,责罚他,于是路德蒙此洪恩,动得是泪盈眶,就寸步不离地一直侍奉在裴该边。至于裴该,对于这个献妻女邀的家伙倒并没有太大恶——这是当时乡间的普遍风气啊,也就我不好,你换了裴嗣爷儿俩来,说不定直接索要,佃们敢不拱手奉上吗?哦,那爷儿俩是来过的,估计早用过了,所以这个路德也上赶着要往我榻上人……原本打算让裴嗣父理产业的,但如今他们俩在东海王府里有了正经职司——虽说其实没什么活儿可——就不可能长期呆在句容,必然要在当地任命一个庄来负责。我暂时没空甄别、挑选理者,你们说谁就是谁好了。起码看这路德的房,他家比较宽裕吧,你提个贫农当庄,也得有人服气才行啊。尤其路德不是睁瞎,他识字,能读书,会算账,在这年月就很难能可贵了——总不能任命个文盲当庄吧。可是等见了面,路德竟然还假装士人,一一个“明公”,听得裴该是浑不舒服——我虽爵列三品,终究不是公,这“明公”之称就安不到我上。想一想,脆要路德和其他仆佣都叫自己为“主公”——咱把这词儿也在南方传播一下吧。

第二个女儿——照当时习惯的说法,裴该这叫“尚主”——只可惜那位小公主没等成年后嫁裴家,就先因病夭折了,谥为“哀献皇女”。所以王导说了,人是差儿娶了公主的,就算退一步,找不到公主,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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