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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章、汝等禽兽!(3/3)

去了。刘均不禁气结,一时间竟说不话来。裴该趁此机会,就开始长篇大论:“昔漠北五单于争立,汝等不过败残余族罢了,是我中国收留呼韩邪,使居并州,与中国人杂。汝等不思恩,反倒背反中国,不愿为人,而自甘与禽兽为伍,如枭母,如獍弑父,而尚敢着中国衣冠,真正寡廉鲜耻!似这等……”但他话没说完,就被刘曜给打断了。刘曜沉着脸说:“我本皇汉之戚,内注炎刘之血……”南匈多次与汉家联姻,故此刘渊才冒姓刘,自称是外甥继承的舅家事业——“而魏篡汉,司篡曹,本乃叛逆,与我又有何恩?今恢复汉祚……”裴该就怕对方说到司氏,因为司氏确实不堪啊,本无从为之洗地,而以自己如今的份,又不便跟着刘曜一起骂司——所以啊,你能打断我的话,我也能打断你的话,且看咱们谁脑转得更快,嘴更利落了——“可笑!昔汉祖灭暴秦、败狂楚,乃得天下;光武平绿林、隳赤眉,遂复汉祚。前后汉皆以孝治天下,孝为仁之基,以孝亲始而臻于人,岂有不恤生民、杀戮百姓者而敢冒称炎刘之后?!汝等骨之中,不过北胡野蛮、残暴之血而已!”刘曜再次一扬鞭,那意思:你闭嘴吧,我不跟你纠缠这些。他知自己说不过裴该——终究对方乃名门之后,书读得肯定比自己多,话说得也肯定比自己溜啊——为免尴尬,赶转换话题,提鞭一指:“文约旁,得无前日生擒伊余之将乎?是何姓名?”裴该旁二将,一个是曲督文朗,还有一个正是甄随。甄随听问,心说敢情你们还不知老爷的名字吗?不等裴该回答,先大叫起来:“老爷名叫甄随,裴都督麾下‘劫火营’督是也!既知我勇能生擒伊余,汝等又怎敢到阵前来?!”就听刘曜边一将冷笑:“生擒伊余,又有何难?”正是猛将平先。甄随一开始没注意,这会儿仔细瞧瞧,也大致辨认了平先——关键当日城上、城下,隔得远,瞧不清面目,平先要不主动开,他还真对不上号——便问:“汝叫什么名字?当日若非伊余先为我所伤,汝又如何能够擒他?!”平先冷笑:“吾名平先,雍王驾前一小校耳。乃知我军中勇士车载斗量,似我这般,都不能跻大将之列,唯汝等井底之蛙,遂使一莽夫为督!”甄随大怒,一把将手中盾牌掷于地下,手扶腰间刀柄:“汝若不服,可来战过!”平先也把盾牌给弃了,着长矛叫骂:“战便战,谁会惧汝?!”裴该和刘曜全都斜瞧着两将,心说你们这是啥意思,自己个儿怼起来了,想要喧宾夺主吗?刘曜先呵斥:“此间如何有汝说话之?!”裴该一听对方责备属下,他便换了说法,安抚甄随:“我用卿,为卿能于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也,又何必与一小校竞短争长?”竹杖一指:“卿可看清了对面刘曜,今日相约,暂且放过,他日可取刘曜首级来予我。”刘曜心说几句话就开骂,这真是没法好好谈了,也用鞭一指:“文约首级,暂且寄于项上,若不肯献引火秘方来,我归去后便大造械,再攻大荔,到时汝不知丧命于我军中哪个小卒之手!”裴该笑说好啊——“汝我两人的首级,可见必

有重会之日。多言无益,我便候汝前来攻城!”说着话一拨,便即转离去。——这也是事先商量好了的,刘曜要先来等候,而裴该要率先离开。因为裴该有城池为凭,走几步就自家城上弓箭手遮护范围内了,不怕刘曜从后发动袭击;但若刘曜先撤,晋军急袭其背,那就不易抵挡啦。回城之后,裴该便即召集诸将,说我看今日会面的情状,刘曜要撤!咱们必须好随时城追击的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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