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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、相邻放牧(3/3)

事便可——裴大将军终有率师上陇的一日,且为期不远。如今大将军当面之敌,乃是卢胡……”..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本年七月,长安朝廷突然下诏,命北地、新平、安定三郡发兵,合攻卢胡。卢胡首领彭夫护曾经为父报仇,叛晋攻杀了贾疋贾彦度,并且接受刘聪梁州刺史的任命,迄今为止,整整四年时光过去了,他却依然在安定郡内逍遥无忌。此前刘曜猛攻冯翊、北地,近长安,则以索綝、麴允为首的关中势力不克往攻,尚有可说;如今既然刘曜败退,二郡克服,那么总应该可以腾手来收拾彭夫护了吧。贾疋不,他是姑臧贾,不是襄陵贾,属于二等世族,乃曹魏太尉贾诩之孙。贾太尉虽然多次扰政局,名动天下,仕魏后位列三公,但他“惧见猜疑,阖门自守,退无私,男女嫁娶,不结门”,加上孙多非杰才,故此家族势力并不繁盛。直至三传而了个贾疋,颇有乃祖之风,“少有志略,望甚伟,见之者莫不悦附,特为武夫之所瞻仰,愿为效命”,在关西地区威望一时无两,故此长安一度沦陷后,关中群豪才会拥其为首,扶保司邺。乃知攻伐卢胡,为贾疋复仇是绝对的“政治正确”,一旦成功,可使朝廷威望大涨,关西士人归心——裴该定关中、安诸胡,便自彭卢为始。为此调集三郡的兵合攻,也在情理之中。但问题是卢胡在安定郡内,临近新平、扶风,距离北地却尚有一段距离,如今不命安定、新平、扶风三郡兵,却掺和来一个北地郡,其意图颇为耐人寻味。因此诏书下至安定,郡守焦嵩当即一拍桌案:“此假途灭虢之计也!”恐怕裴该的真实目的,是想让他的亲信郭默率北地军杀安定、新平境内,先灭卢胡,再顺势夺取二郡吧。焦嵩乃聚集文武,商议对策,从事蒋通建议说:“安定六县,半在彭夫护手中,何不借助官军剿灭之,收其余烬屯垦,则明公之势必然大长……”焦嵩撇嘴一笑:“畅,卿误矣。卢胡在我之西,若官军自北地来,必先经过临泾(安定郡治)。我若兵与之相合,郭默狡诈,焉知不会趁虚而袭我城邑啊?若不兵,则彼之运在我掌握,又岂敢西行攻胡呢?”蒋通答:“明公忘记新平竺公了么?可请竺公助守临泾,明公与官军并而西,且使官军当其,明公取其弱。即官军得胜,我郡亦有功无过,朝廷不敢遽罢明公,乃可收胡自用;若官军丧败,明公退守临泾,自然无虞。”焦嵩略一沉,摇:“若竺士伟(竺恢)可信,自可用卿之议,然而……焉知他不会趁机谋夺我的安定?”蒋通规劝:“明公,今裴公挟败胡之势,逐麴公而害索公,执掌朝政,复诏命公等觐,其心不问可知。四郡国唯戮力同心,守望相助,且请南大王为援,始可与之拮抗,若相猜忌,必为官军逐一击破——明公三思。”焦嵩还是摇:“畅所言虽是正论,奈何竺士伟之心,未必如卿之心啊。”蒋通当即一拱手:“臣愿前往新平,说竺公发兵来援,还望明公勿疑。”焦嵩想了一想,说:“何如遣使上邽,使南

大王先发兵往攻卢胡,我则东泥西,以阻官军境。南大王若能攻破胡军,所得城邑、田土、民,不还是我的么?不过输些贡赋与他而已。比起卿之策谋来,当更万全。”蒋通皱皱眉,反问:“但不知北地应诏发兵西来,明公以何名义阻之啊?南大王野心素著,若灭胡而得郡西三县,不还与明公,又当如何置?”焦嵩先是摆手:“我自有言语说郭默退去。至于南大王……”注目蒋通:“仍须畅使新平,说竺士伟与我同心一意,共抗裴某——唯使新平兵为我守城,此事太过悬危,断不能行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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