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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、利令智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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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一旦战事迁延,等他调回往攻卢胡的兵,恐怕我军将毫无胜算。张乜斜着麴允:“麴公便如此畏惧裴某吗?怪不得当日弃万年而逃。”麴允闻言,不禁大怒。他心说我早就劝你们趁着裴该立足未稳,发兵东,即便不能攻取长安,也能迫京兆,到时候联络四郡国相互呼应,说不定裴该就只好认怂,可你们不肯听啊,究竟是谁惧怕裴该了?不过他从前名位是比张为,但朝命已经褫夺了车骑大将军的衔,如今连大都督都转给裴该了,自己几乎就一白,被迫依附司保为幕客,而张则是司保的将。在矮檐下,还真没胆量跟张发脾气……好在从事辛明及时站来,为自己解了围:“麴公所言,也是正论。昔裴公于大荔摧破胡军二十万,则其兵卒勇锐可知,若与其当面相攻,难有胜算……”张打断辛明的话:“传言不可信,刘曜岂有二十万之众?且其与虚除起龃龉,自阵脚,始为裴该侥幸得胜耳。”司保就问了:“裴该今有多少兵?”杨次掰着手指计算说:“昔裴该关,北守大荔,其众两万。虽摧破刘曜,岂无伤损?且所得胡虏多不能用,只得散于郡内屯垦、放牧,以充军实。再将其半南下,攻破万年……”说着话瞥了麴允一——“再长安,虽得万年、长安之众,仓促间人心难附,估算能用者唯李容、罗尧四五千人而已。今遣兵往功卢胡,且趁机谋夺安定,此事不易为,则郭默所率,必其主力。臣以为长安城内,不足万众,且多新附之兵,易取耳。”当然啦,他这都是在想当然的基础上,又再缩了三分,为的是应和张的建言。辛明当即提异议:“杨将军所言,臣不敢苟同……”杨次朝他一瞪:“此哪有汝说话的资格?!”张一挥手:“将辛明赶将去!”司保本人还没发话呢,就有侍卫听令过来,挥戟驱赶辛明。辛明双手抱着殿,声叫:“大王且再听臣一言……”话没喊完,就被几名侍卫揪着膀,生生给拖去了,连衣服都被撕裂了好几个。辛明真是哭无泪啊,淒淒惶惶返回居,把事儿跟兄弟辛攀一说——“我不知张、杨次,何以改旧策,东谋夺长安……”辛攀冷笑:“利令智昏罢了。”关键那俩货并不清楚裴该的厉害,还把他当成麴允、索綝一般人,而且觉得裴该不是关西人,则其虽长安,关西士人、军民必然不附,基不稳。可是即便如此,此前他们也不敢贸然发兵,这回听说裴该把主力调去安定郡内了,才觉得有机可趁,想趁机去谋夺朝政。一旦司保真能够了长安城,挟持天,张、杨必能掌权。倘若司保得着机会更一步,则异日张、杨摇一变为昔日的索、麴,也不是天方夜谭啊。“二贼早有野心,今氐破梁州后,尚无北扰之意,而陇西、南安郡内众羌亦服,乃以为时机至矣。然长安之政是否稳固,只看梁司徒,其迎裴公不过数月,岂有即起龃龉、图分之意啊?”梁芬和裴该肯定还在月期内呢,没那么快就决裂的——“二公若协同一心,即四五千人可守长安,大兵往攻,难以遽克。待裴公召郭默等回援,张等必败。张败则秦州虚弱,而裴公又得了大义名分,乃可宣朝命讨伐上邽……诚恐明岁今日,南大王已难以在秦州立足矣……”辛明听了辛攀的分析,就问那咱们该怎么办?辛攀叹了气:“非裴公天纵之能,实陇西无人,开门揖盗也——难说这是天意吗?我辛氏若求自保,不得不改换门矣。”当下一拍脯,说我到长安去向裴公报信,借此功劳,将来或可保得一门的安泰。兄长你还是留在上邽,继续打探消息,看看有没有里应外合的机会……

大王还当发兵应援安定才是。”张建议:“既裴文约发大兵往攻卢胡,则长安必然空虚,我军不如循渭而东,急行军十日可抵城下。其大军在外,仓促难以回援,长安易克,而天可得也。”麴允赶摆手劝阻:“不可,不可,若往劫天,是反使裴文约得到征伐大王之名义!”你们去打卢胡,这是大义所在,裴该也没话可说,就算两军遭遇,只要约束将兵,也不至于起什么冲突。倘若攻灭了卢胡,一方面增安定的实力,使得裴该难以底定四郡国,同时掳掠的资、人,也能用来充实秦州。但你若是趁机沿渭东,谋劫天,那裴该就有借打你啦。就算十日内杀到长安城下,敢保证很快攻破城池吗?裴该有天在手,咱们难免投鼠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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