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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、豪华阵容(3/3)

希望将来得着机会,可以征召和笼络太原王氏的京陵公嫡派,可是没想到,这里初征荀邃、邓攸的诏书才刚发去,亲朋杜乂、卫展等人还没城,那俩太原王倒先主动跑到长安来了,投刺求见。终究是一公一侯,裴该不便怠慢,当即扫榻相迎,将王卓、王聿兄弟请正堂就座。他细一打量,就见这二位都是四十上下的年纪,一样的国字脸,却满面风霜之,肤黝黑、糙,与普通士人大为不同——估计这几年四亡,吃了不少苦啊。才刚坐下,王卓便朝裴该一拱手:“久疏拜望,裴公康健,一如往昔,唯须略长些——吾心甚……”裴该心说哦,难咱俩见过面吗?仔细搜索记忆,却压儿想不起来。就理论上而言,二王也都曾经居于洛城内,既为开国郡公之后,王卓又担任过朝官,两家的祖籍地——一河东、一太原——距离也不算远,应该是有过来往的。..只是裴该幼有尚主之议,老爹又为朝廷执政,所以起家就是第三品的散骑常侍,清贵为一时之优选;二王就不同了,虽亦名臣之后,终究份为庶,准你们袭爵就已经格外开恩,了又怎可能担任官呢?王卓过给事中,这个职务本备天顾问,多用以加官,若作为正职,就仅有虚名而已,才第五品,王聿更是从来都没有仕过。所以大街上见着,得他们跟裴该打招呼,裴该都未必惜得搭理,虽然见过面,但毫无记忆,也在情理之中。不过此时正是用得着二王的时候,况且如今的裴文约也不是过往的清华公、宦门纨绔,在待人接上,平过原本的灵魂好多倍,于是假装熟络地笑笑:“我亦甚思贤昆仲,昔以为殉国罹难,每夜念及,不免垂泣……

不知二位这数年间,究竟亡何啊?”赶就把话题给引开了。王卓听问,不禁悲怆,当下抬起袖来抹抹泪,回复说:“我等九死一生,亦不想尚有今日,得见王师,更得重睹裴公风采……”随即就把他们这几年间的经历大致陈述了一遍,情节倒也相当曲折,甚至离奇,可以当一传奇小说来听……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王卓、王聿之父王济王武,文武两皆能,既好弓,又研《易经》、《老》、《庄》,英姿飒,气盖当世,晋武帝司炎因此把常山公主下嫁他为妻。这当然是一桩**的政治婚姻,因为常山公主几乎满都是缺——论貌,双目失明,论德,刻薄忌妒。估计两人可能只是形婚,所以并无所。王济天赋虽,品德却次,乃是当时腐朽公卿的代表,极度奢靡腐化,讲究吃穿。据说某次司炎去他府上赴宴,吃到一蒸猪,滋味绝,就问王济是怎么的。王济笑着炫耀:“乃以人蒸得。”司炎闻之变,饭还没吃完就离席而去了——这是《晋书》的记载,《世说新语》则说是让猪吃人,更过分。王济曾一度怒了司炎(当然不是因为用人蒸猪这小事儿),罢官离朝,就把家搬去了北邙山下。那地方本是诸帝陵寝所在,又为避暑胜地,人繁密,地价很,王济却有钱买下大片土地来骑的跑,甚至为了炫富,还在跑上铺满了铜钱,被时人称作“金沟”。估计是因为太过穷奢极,肆意吃喝,结果王济才四十八岁就过世了,比他老爹王浑死得都早——被追赠为骠骑将军。经过王浑的恳请,两个年轻的庶孙王卓、王聿乃得袭爵,可是没过几年,王浑也挂了,二王彻底丧失了靠山,就此无望公卿显位,只能在洛城里坐吃山空——好在他们家钱多,足够吃一辈的。“永嘉之”前,看到天下纷,兄弟二人早就把家眷和大批财运回了老家太原,自己留在洛城内观风。等到胡骑日益迫近,知势难挽回,这才商量着,那咱们也赶落跑吧。只是该逃到哪儿去呢?王卓一言以决:当然是回老家太原去啊。王聿问他:“今河东已为胡寇占据,我等要如何返回太原啊?”王卓闻言,不禁一愣,就问兄弟:“前往太原,必经河东乎?”“若自东方远远绕过,自然也可。然今河内、汲郡亦有胡骑踪影,当如何?”“再往东去便可。”王聿说再往东就到兖州甚至到冀州地界啦儿俩是从来都没过远门的,怎么可能走得到?王卓笑笑:“我车俱健,盘费足够,即行万里,有何惧哉?”王聿总觉得不靠谱,反复拦阻兄长,直到某一天,他跟街上打听到消息,才赶跑回来跟王卓说:“可以东行无忧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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