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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、狗改不了吃屎(3/3)

仍然了东西……除此之外,几乎都瞧不那是一个人来,浑上下!满是鲜血,多外翻,也不知是用鞭的,还是直接拿刀的……王卓见状,不禁吓得一个哆嗦,连退三步;裴该连死人都见得多了,自然不会在意,但仍不禁心想:这帮小下手够狠啊,而且竟然真没把那家伙给拷死,这门技术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呢?询问文朗,文朗苦笑:“长安狱中有些积年老吏,惯会拷掠,我等特意唤来,主持用刑,谁想仍无效用……”裴该下令:“扳起他的来,候王公看。”王卓大着胆,朝“裴坦”血模糊的脸上瞧了好一会儿,这才慨叹:“是所谓‘死士’也。”朝裴该一拱手:“这般人,或者甘为其主而死,或者家眷为人所挟,恐怕不易使其开。在王某看来,其面上只有一派死意,而无丝毫怯懦……不如便让他死吧,这般形貌,看着实足骇人,也有伤裴公之德。”裴该冷笑一声:“彼杀我,我乃拷掠之,何德可伤?”随即提了声音,特意让屋中的“裴坦”可以听见,吩咐文朗:“卿去对这厮说,若背后主使,我便允其速死,且土为葬。否则,便将其剥尽、阉割了,以杆挑起,游行天下,且看是否有人识得——既刺我,岂能容他全尸而死?!”说着话一甩袖,就扯了王卓返回了正堂。时候不大,文朗一脸喜地跑了来,禀报说:“主公好计,那厮终于肯招了!”裴该笑笑:“果然,主使者并非胡寇罢?”晋胡之间本为敌国,相互争斗,无所不用其极,那么刘曜或者刘粲派名死士过来谋刺裴该,本是情理中事啊,有什么必要隐瞒呢?为什么那“裴坦”要咬牙关,死都不肯待究竟是谁派他来的?况且裴该回想昨日之事,“裴坦”一来就叫:“不期今日尚能得见阿兄之面!”是一纯正的河洛话,就没有丝毫的河东腔——他原本对河东腔也不大在意,但在见过郭璞之后,心中自然而然就有了刻的印象。若是胡汉遣来,那要找个河东人冒充裴氏弟还不容易吗?难河东人里面就绝对不了胡人的死士?而唯有从别遣来的,河东腔难冒,找个官话标准的,也勉可以凑数了。说是从河东来,要是一北地腔、河北腔,乃至吴音,裴该必然起疑,倘若普通话说得好,就不致于使人警觉了。所以他早就怀疑此人并非胡汉所遣,怕的是朝中某人要对自己不利,所以绞尽脑,也一定要讯问个结果来。那么此人连死都不怕,还能熬刑,要怎么才能撬开他的嘴呢?那便只有辱之了——我把你阉割了,还绑着到去游街,这可比死更难受吧?对方若真连这都能忍,裴该也无法可想,谁料歪打正着,他竟然就此招供了——裴该心中对于其背后主使,也就此有了大致的判定。果然,文朗咬着牙关禀报说:“使此人谋刺主公者,张也!”裴该心说果然是他!他目前可以掌控的地盘儿,也就河南、关中之地而已,徐方太过遥远,当然不可能真把“裴坦”绑到徐州去游街,而且估摸着走半儿上,怎么也该死透了。“裴坦”不想受辱,被迫代幕后主使,很大的可能,

就在这片地域当中,有他的熟人,则一旦被人见到、认,不但自己败名裂,还会辱及祖宗。就此可以将其来源,缩小到司、雍、兖、豫,以及周边分地区,不可能更远了。——真要是江东找个土著过来谋刺裴该,北边儿就不大可能有人认得。不过好在,真相还在裴该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,是司保将张所遣,不是在长安城内了叛徒。裴该不禁长了一气,随即瞋目恨:“张昔刺陈安,今又来刺我,果然……”忍不住就一句后世俗话——“狗改不了吃屎!”

第三十三章、狗改不了吃屎 - po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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