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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、农与工(3/3)

——地蛇应该比较方便那些老百姓吧。农业之外,就是工矿业了。关中地区原本矿产丰富,但经过秦汉以来数百年的利用,可采之矿尽其一半——更多的埋藏在地下,以这年月的技术本就挖不来。汉武帝于元狩四年宣布盐、铁官营,当时设置在关中的铁官共有七,而等到东汉班固著《汉书》,于《地理志》中记载,却只余四而已,分别为:郑、夏、雍和漆。其中郑即下邽,县城在渭北,铁矿却在渭南,距离长安城相当近便。汉光武时曾有南太守杜诗发明排,借用力鼓风冶铁,裴该前世读史,也知此事,就借着探病的机会向杜乂询问,说你家中可有相关记载,能够复制其啊?杜乂连连摇:“我家本自南迁来关中……”言下之意,杜诗既然能南太守,就说明他不是南人啊,跟我们五百年前或是一家,但分已久了,我家里怎么可能留存有他的发明信息?裴该无奈之下,只得命徐垠从无到有,重新发明……要说中国古代的发明创造浩若星海,可惜的是官府并不重视科技——天文技术除外——加上周期的天下大,很多发明都失传了。比方说张衡的地动仪,就只在《汉书》中略略提过一笔而已,后世博馆里摆了好几复制品,皆由书中十几字揣测而得,跟原距离究竟有多远,谁都不清楚。再比方说指南车,据传黄帝造之以破蚩尤之雾,但到了汉代便已失传,曹魏时大发明家钧还得重新再发明一回,然后……钧的指南车同样也失传了。好在排的原理并不复杂,在裴该的指下,徐渝很快就再次成功发明,重启郑地的铁矿。只是理矿山、打造农、军,同样用不上徐垠,裴该便将此任授予了新近来投的柳习柳季言。魏晋铁官本归地方理,裴该将之收归中央,仍汉制,隶属于少府——新设金校尉,总司天下矿藏。柳氏也是河东大族,本籍解县——解县梁亦不如解县柳烜赫——得姓之祖据说就是那位坐怀不的柳下惠。柳氏在汉代本来贫寒,最多也就过一名齐相和一名光禄勋而已,但晋之后却不同了,原因是贾充之母即为解县柳氏……柳轨因此得任吏尚书,其柳景猷(以字行)曾任侍中,孙柳耆任汝南太守、柳纯任太常卿。永嘉起,时柳耆已殁,其柳恭、柳琚仍留老家,筑堡自守,柳纯则领着一大家先从河东逃到洛,继而又从洛逃到襄。等到中原初定,裴该亲自写信请他回来,老儿还想观望风,借年老不良于行,只派了两个儿柳习、柳卓关。裴该与二恳谈之下,觉勉合格,于是便命柳习担任金校尉,柳卓己幕为书记。柳习的第一件工作,就是要把长安郊外的银矿和郑地的铁矿恢复起来,下一步再考虑漆、夏等地铁矿——夏地近黄河,也方便用排鼓风锻冶,并以运输送铁锭,但可惜一河之隔就是胡境,多少存在着危险;漆县路难行,雍地近于秦州,因此也都暂且先放一放。除了银、铁外,关中别无矿产——其实也有,只是当时人不知——尤其缺铜,所以裴该才说我要用钱都得从徐州发运,手实在拮据啊……至于那些铁矿,都是旧矿,只要人手足够,恢复生产很方便。可是人手从哪儿来呢?裴该一方面把自

家军中工匠多数暂借于柳习,去开矿冶铁,打造兵和农,一方面将当日因索綝而下狱的很多囚犯全都“输左校”——左校隶属于少府,掌工徒,换言之,专司苦役和劳改犯。至于历次战争所俘获的少量晋人和大批胡卒,此前就一直被着苦役,但天下之苦,还有能超过挖矿的吗?老老实实都给我去挖矿挖到死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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