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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?则是留此,于个人而言,亦未必无弊啊。”荀
娘也拿不定主意,就建议说:“夫君每日府中、朝上,政务倥偬,百事烦忧,难免灵机壅
。何不
外游散一回,或能开悟?我未嫁之前,遇有烦闷,亦无人可倾诉,每每策
游,心境即舒。”裴该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,我是应该放松一两天,把政事暂且拋诸脑后——政事之大,还有大过这还都之议的么?这事儿若解决不好,再怎么努力也是白搭。于是翌日便即在数百
曲的护卫下,乘车
了西南的复盎门,登上龙首原。相传上古之世,曾有一条黑龙从樊川迤逦北行,赴渭饮
,其行迹化为山峰,状若龙首,故此得名。汉代的长安城即背龙首而面渭
,其形为关中地区之最佳——这是陪乘的郭璞所言,裴该本人自然是不信什么风
勘舆的。其实龙首原并不甚
,景致也很一般。本来以裴该的想法,
游散心嘛,就该找个风景更佳的所在,比方说东面的骊山,还能去那儿泡泡温泉,但因为距离实在太远,以这年月的
通状况,来去一天打不住,只得放弃。可是他在长安城内呆的时间久了,好不容易
城一回,得见山
葱茏,仍不禁心怀大畅,不由得对郭璞的神怪之言连连颔首,还说:“确实是家国兴旺之
。”随即
下车来,说咱们步行登山,朝南面眺望一回吧。龙首原南面有啥呢?这年月还是纵横阡陌,大片的农田,但是裴该知
,几百年后,那里就将新建成一座宏伟大邑——乃是唐都长安城。他前世就知
,汉、唐两代长安,即以龙首原为界。才刚迈步准备上山,忽闻喧哗之声,裴该不禁微微一皱眉
,唤
曲过来询问。
曲
:“有数名官吏
图冲犯车驾,臣已将他们擒下了。”裴该问:“是什么官吏?为何冲冒我行列?”
曲说我不清楚,但看服
,最多六品,都是些芝麻绿豆的小官,嘴里嚷着,说有军国大事,要向主公
谏。裴该心说别问啊,肯定是为了还都之事——这里面,会不会如裴诜所言,有这么一两个打算死谏的呢?搁平常他甩甩袖
就不理了,难得今天心情不错,便
:“不得无礼——且唤一人前来相问。”
曲听令
最为有利——对国家是否有利,暂且不论。那么,自己真能毫无私心,迎难而上吗?自己迎难而上了,臣从者是否会欣然追随呢?换个角度来考虑问题,自己想要维持目前的态势不变,祖逖肯答应么?自己有什么合适的理由,可以将归洛之事继续押后呢?这么继续敷衍着,在祖逖和关东士人
中,自己跟索綝又有什么区别?倘若因此而与祖士稚离心背德,国家糟了,难
自己就能独得其利不成么?裴该越想越是
痛,裴诜告退后——他也找不
来敷衍祖逖的合适理由——便自背着双手返回内室。荀
娘怀
已半岁有余,肚
逐渐显
来了,并且日益的腰酸
,懒得动弹。如今即便事先有所通报,她绝大多数情况下也不会再起
来迎夫君,而只自顾自地斜倚在榻上,有时候还嚼
儿零
……裴该登榻与妻
并坐,伸手轻抚着荀
娘隆起的腹
,不自禁地就把心中烦闷合盘托
——在老婆面前,他向来很少隐藏自己的真实心境。荀
娘听罢,便即笑问:“夫君此言,莫非说与妾腹中孩儿听么?”裴该摇摇
:“本说与卿听……”手上轻拍——“这尚未降生的小孩
懂得什么?”我没必要拿政治来
胎教吧?就裴该以为,最好的胎教只有一
,那就是母亲心情愉悦。荀
娘微微蹙眉,缓缓说
:“人莫不恋乡梓,则西人
留,东人愿归,情理之常。正如叔父所言,若留关中,于夫君有利,而归洛
,利弊参半……既然如此,夫君难
还无决断吗?”裴该苦笑
:“事无两全者也,且福兮祸之所伏。若国家丧败,难
我可独得其利不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