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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、dao家来访(3/3)

“草民葛洪,拜见大司。”裴该也不挑礼,乃请葛洪落座,开就问:“不知先生年齿几何啊?”“草民是太康五年生人……”裴该掐指一算,原来才比我大五岁,虚岁三十四……果然年轻啊,我还当他是修炼有成,所以才驻颜有术呢!想来这是自己思维的误区,就光知葛洪为东晋著名士,以为必是长者。其实仔细想想就能够明白,倘若葛稚川如今就七老八十的,那理论上东晋后不久便将逝去,后世该当记作“魏晋间士”了……于是寒暄几句,问及葛洪的来意。葛稚川拱手笑:“洪今北上,专为向大司谢罪也。”其实这是瞎话,葛洪渡江而北,其实是因为修炼遇到了瓶颈,所以才起意游历中原,遍访同,以资补益。这年月教的主脉还是五斗米,初由张陵、张衡、张鲁祖孙三代传播于蜀,等到曹攻汉中,迁张鲁等于邺,遂在中原地区逐渐繁盛起来——后世的北方天师、南方龙虎宗,此际尚未成型。如今,也就是原本历史上的东西晋之,教最繁盛之,首在蜀中,次在中原,江南只能垫底。故而葛洪听说裴、祖已定河南、关中,那四川暂时去不了,我不妨往中原去寻觅同,参详术法吧。他在河南、颍川之间遨游经年,然后西关中,主要目的是前往终南山去寻访梁谌。梁谌所在派别,后世称为“楼观派”,于北魏、隋、唐之际繁盛一时,且对几代皇家影响甚。但是楼观派的资料大多是后人伪造的,什么关尹喜创教、尹轨下凡授梁谌天书云云,除本派自说自话外,本就无从考证。事实上梁谌本人隐于终南山,名声亦不甚显,葛洪还是在河南游历的时候,偶尔听人提起过,故此远来拜访。可是他跟梁谌对谈了三天,发现对方肚里货有限,而且两家对于经典的理解大相径,本对自己起不到丝毫的帮助作用。因此乘兴而来,败兴而归,回程的时候突然间想起来,我那个徒弟彭晓彭勤自离徐州后便再无消息,他是不是在长安城中哪?既然来到关中,不妨去见上一面吧。结果了城一打听,彭勤已然获罪,被贬为苦力……..终究曾有数年师徒情分,葛洪便即来谒裴该,想请他放了彭晓。只是初见面还不方便明言,于是才说我来,“专为向大司谢罪也”。葛洪说了,当日裴公将上古密方授予劣徒彭晓,他自己搞不定,写信来央告我帮忙,我觉得此方大有益于烧炼,故此依法施行——“是未告裴公而自为,其罪一也;复彭勤用我授之方,所炼亦不如裴公之意,乃至索系,此过原在于我,其罪二也。故而特来谢罪。”裴该笑笑,说也没有那么糟啦——“先生之方,其实大略已成。”葛洪说我也听说了,随即手捻胡须,面容一肃:“原本以为裴公传此术,求验方,是修而求长生,不料竟成杀人之法……”裴该反问:“昔老既通天人之本,明变化之,何不自修,而偏要传五千言于后世?是知自修不若度人,独自长生,何如导引众生?我今虽以先生之方杀人,所杀者亦皆胡虏,所为护国、救民,孰云不可啊?先生难因此

而不快吗?”葛洪微微一笑,说:“裴公之语,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是儒家言,非我家语。然而诸法皆通,孔亦曾问于老,斯言不为无理。只是……既然如此,彭勤是有功于国,又因何故,反倒获罪呢?”裴该心说原来如此,你跟这儿等着我呢……于是解释:“正如先生所言,彭晓虽然得我授术,却不能验,要向先生请教,则其所献之方,本是先生之功,彭某有何功劳啊?他不仅贪先生之功为己有,而且隐没资财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突然门外传来裴服的声音,语气颇为惶急:“主公,夫人难产——请主公速往后寝去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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