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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、坦白(2/3)

,凡是能够政权相对稳固的,莫不两用其政——就仿佛如今的胡汉一般。唯独接近成功的,只有一个拓跋宏,但旧势力反复倒算,前有“六镇之”(真说不上起义),后有氏、宇文氏的倒退,纷多年,直到杨、李执政,才算是彻底完成了鲜卑的内。但那能算是胡人之功吗?不还是族吃掉了寡族?所以裴该才要提前把“民族主义”的理念宣之于众,首先从自家属、军队开始,输一完整的、自洽的、合乎逻辑,且不至于沦为极端民族主义和排外主义的华夷之论。但这条路无疑是漫长的,坎坷的,裴该知,即便自己幕中诸将吏,内心并不以为然的依旧不在少数,只是因为此论有利于裴氏集团的内凝聚力,所以他们才暂时接受而已。相反,底层民众,包括普通士兵,倒更容易接受裴该的新理论,原因也很简单,他们本来就是白纸一张,方便描画嘛。可是没想到士人的苏峻,竟然会因为理念之争,对郑林起了杀心,从某意义上来说,裴该对此颇欣。当然啦,郑林不算有罪,无罪而杀,苏未免太过跋扈、放肆了。但裴该作为现代人的那一面,对此事的恼恨,很快就被作为政治生的那一面所压倒了。苏峻的捷报在此之前就已经送到了长安,则自家正寄望他在东方有更大的战果,实不能因此“小事”而苛责之啊。若在太平时节,裴该必然是饶不了苏峻的,但世之中,也只得无奈地从权了。关键裴该并没有把一名大儒——即便是郑玄孙——的命,看得比普通老百姓要重太多。估计裴嶷等人不会这么想,故而裴该并未把苏峻来信内容第三者知。他只是召来送信人,单独询问相关情况,得的结论与苏峻信中所言符合若契——因为苏峻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,杀人动机何在,就连他的亲信也未必清楚——由此便基本上相信了。于是复信给苏,先申斥一番,说你不当擅杀,难视我之军法为无吗?然后又提醒他,碰到郑林这路糊涂,你就应该押送长安来,让我组织人手将其谬言彻底驳倒,如此才能厚风俗、正人心,你直接给杀了,那不是让同类士人糊涂一辈吗?“汝何等之鲁莽、切,全无大将之风也!”但是最后,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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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之内。大儒又怎么了?大儒借用圣人之言,为自己的污烂行为背书之事,从来史不绝书啊。王肃也是大儒,为了斗倒郑学,他就公然学术造假;范隆也是大儒,直接就仕胡汉了……关键这年月的华夷之辨、晋戎之别,还并没有人心,民族主义思尚未泛起;加上刘渊打着复汉的旗号,一方面尊刘禅为先帝,一方面又礼敬儒者,也往往使士人并不目之为外族,跟随者还想为胡汉找承天景命的理由,不跟的只是目之为篡逆罢了。即便在原本的历史上,后来刘曜脆撕掉了假面,改国号为赵,尊祖冒顿单于,那些已经附胡的儒者也没见谁愤然辞官而去嘛。再往后,契丹占幽云、女真夺中原,乃至蒙古、满洲窃取神,都不知有多少士人一副大义凛然之貌就甘心为去了,曲阜孔家更是连鬼来了都开门恭迎的……当然不可否认,其中分降胡的士人是因见旧朝不可守,想谋天下太平,以为可以导夷变华,发不能说太糟。但唯如此,则更迷惑、欺骗,因为裴该有比旁人多两千年的历史经验,他明白那压儿就是不切实际的空想。以寡族而统族,除非你彻底合了族里去,纯用族旧政,否则是不可能真正天下太平的——若想以夷变夏,同样无可建功。但寡族若不能保有一定的特殊,怎可能压制得住族啊?谁肯放着主不当,愿意泯然大众?苻想要以氐人为基础混同百族,结果死国灭;真金想要彻底汉化,被他老在地上,终于郁郁而早夭;契丹以降,直到满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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