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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章、百足之虫,不死也僵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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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最富裕的所在。若仅以纸面上的生产力来论,胡汉政权仍居天下首位,拥有兖、豫和司隶河南地区的祖逖排名第二,裴该的雍、秦二州,与石勒的冀、并二州,大致并列第三。江南地区若非裴、祖北伐成功,大群南下移民纷纷北归,或许有机会跃居第三的,如今却只能与蜀并列第四。而即便裴该再加上遥远的徐州,石勒再加上新得幽州半,论传统耕地数和数,亦皆难与平、洛相拮抗。所以平政权不可能始终窝着不动,而只知防守黄河天险。去岁并州大蝗,波及平、河东,加上刘粲、刘曜尽皆新败,被迫息兵养,暂且蛰伏,犹有可说。今年蝗灾移去了冀州,平和关中一样,都为平年,那就不可能毫无动静了。再者说了,刘曜南下侵扰,难就没有平方面的授意吗?若无平之命,即便刘曜敢来,刘虎也未必肯动,这很明显是对关中地区发起攻——即便不是全面攻——的征兆。只是,倘若双方合密切,当彭夫护才安定,刘虎方下冯翊之际,刘粲就悍然挥师西渡,则必然对陶侃的大司后军造成大压力。陶侃对此已有防范,早便拟定多份预案送到了裴该案前,还计划万一战事不利,便再次退归大荔,利用牢固的城防抵御胡师,再请裴该将生力军源源不断送至前线——甚至于调秦州诸戎从征。然而实际事态却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,刘粲整比刘曜慢半拍,一直要等彭夫护和刘虎全都被击退,这才姗姗而来。这固然有通讯、通不发达,相距遥远的两支军队很难密切合之故,但其中,难没有更层次的缘由吗?终究刘粲也不是笨伯啊。陶侃

因此才说:“刘粲来得甚迟啊……”裴该则站起来,背负双手,透过窗棂遥望室外景,缓缓地,貌似是自言自语地说:“秋之将尽,寒冬降临,即便百足之虫,不死也僵。”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刘曜还在相国、大单于的时候,刚愎自用,独揽朝政,但当他终于得偿所愿,晋位皇太之后,姿态反倒相对放低起来,肯于倾听诸多老臣的意见了。这主要是因为此前他主要的目标是挤垮刘乂,此事不可谋之于众,老臣们也未必肯帮忙主意;而当太宝座终于到手,瞧着皇帝大位也非遥不可及,似乎再没有什么人可以摇撼自己的权势了,刘粲才终于把主要力从揽权转向了国事。再加河南之败,以及刘乂“清君侧”,多少也给这个年轻人的雄心壮志兜浇了一瓢冷,使其骄焰渐息。因此面对崭新的时局,刘粲便召太师刘景、太傅任顗、太保朱纪、大将军刘骥、大司徒刘励、司隶校尉乔智明等重臣商议对策,最终得的方略是:“东用石勒,西抚刘曜,北和鲜卑,南控大河,秣厉兵,再谋河南、关中。”为此,不但加封石勒为赵公,还拜晋守将石虎为征北将军,封上党县公,同时遣使北上,去尝试与拓跋鲜卑结盟。郁律对此明面上的表态是:“我为晋之代王,终不背晋也。”私下却暗示可在边境互市——因为刘琨的败逃,使得拓跋鲜卑很难再得到来自中原的资供给,而他暂时又没有必胜石虎的信心,那就只好跟胡汉商量着讨要了。由此可见,在局势基本不变的前提下,拓跋郁律不大可能再大规模挥师南下,且若局势向胡、羯方向全方位偏转,郁律也有许盟甚至于向汉称臣的可能。北线既然暂时无忧,那就要尝试对南方用兵了。刘粲本人是主张自河内渡河,直取洛,或者从河东南渡,争取切断河南与关中的联系的,认为唯此才是掏心之策。他说:“若司邺在长安,所在遥远,或不易取,天幸今归洛,与我止一之隔。若能再破洛,或擒或逐司邺,则南人之气必堕,皇汉复兴可期!”但是其弟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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