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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价值所在,看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。然而,就在裴氏正苦心积虑要为养孙选择一门好亲事的时候——她甚至还写信给
在长安的裴该,请他推荐中原名门闺秀(琅琊王氏的冷脸不打算再去碰了,其余侨客,乃至南貉,如何能为我
孙之妃啊?)——司
裒却年纪轻轻的,就骤然夭折了。裴氏哀哭数日,整个人都瘦了下去,年仅三旬的她,鬓边竟然旬日间便生
了白发。人生最悲哀之事,莫如在重重黑暗中才刚见到一线光亮,老天爷却又瞬间将这光亮收回去了……裴氏在她短暂的人生中,第二次生
了死志,但却又无计去死。堂堂吴兴太妃,若是上吊、吞金去自杀,旁人会怎么想?谁会相信孙儿之死,能使祖母从死,会不会生
什么莫名其妙的
言来啊?倘若因此
言而影响到了裴该或司
睿,则自己百死都难赎其辜了。她甚至一度起意,想要离开建康,前往长安去投靠裴该。然而以
嫁之姑而依附从侄,礼法所无,除非整个夫家都已经死光死绝了。只可惜这司
家么,估计着且死不绝呢……真正可恨!就在裴氏彷徨无措,更觉生无可恋的时候,王导前来吊唁,倒是提
一个不错的建议——或者应该说,给裴氏新找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。今日裴氏端居赤台正殿,就是等着这个理由到来。宦者禀报之后,裴氏站起
来,亲至门
迎接,只见丹
王司
睿牵着一名七八岁的稚童,缓步而来。见到裴氏立在门旁,司
睿赶
疾趋而前,
施一礼,
称:“叔母。”裴氏赶
还礼:“大王不必如此……”随即注目那小儿:“这个就是冲儿?”司
睿回答说是——“此即侄儿第三
,司
冲。”随即
着司
冲小脑袋,吩咐
:“快给祖母行礼。”司
冲跪地磕
,
称“祖母。”裴氏伸
右手去,轻轻抬起孩
的脸庞来,仔细端详——却找不到一丝一毫司
裒的影
。这是自然的,司
裒和司
冲本非同母,再加上司
裒
继东海王时已经十三岁了,而这个司
冲,据王导昔日所说,也才刚七岁而已,虽然同父,相貌未必能肖。然而裴氏目前只是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而已,她相信自己只要活下去,必能见到裴该平定天下、再造社稷的那一天。从前也曾经跟裴该研究过,天下因何而
,胡氛因何而起啊?裴该认为,很大一个原因是在于广封藩国,并使藩王内
朝政,外掌兵权。裴该说了:“若天下定,当改旧制,或使诸王皆不能掌兵,一如曹魏制度,或者
脆虚封其爵,而皆圈禁于都城算了。”或许到了那一天,自己能够跟着吴兴王返归洛
吧,如此便可常与侄儿相见了——这个新的吴兴王能够是司
冲吗?在如今的建康城中寻找的话,或许只能够是司
冲了吧……司
睿唯有三
,当然不可能把他长
司
绍给抢过来。而且据说那孩
貌肖其母,黄发
鼻,裴氏由此便会联想到石勒等胡帅,实在不愿收于膝下。照
理来说,司
冲应该称呼裴氏为“叔祖母”,但司
睿直接就让他叫“祖母”了,可见此事不仅仅是王导的建言,也得到了司
睿的认可,并且……司
睿是必要促成此事的。裴氏无奈,也只好轻抚着司
冲的小脸,假意笑笑,说:“此儿甚佳,自可绍继乃兄王业。”事情这就算是定下来了,裴氏将司
睿父
让至殿中,她怀抱着尚且懵懂的小孩
,随
与司
睿寒暄几句。司
睿看上去
神不佳,面
蜡黄,
圈发黑,显得非常疲惫,裴氏问
:“难
是幼儿即将离膝,大王有所不舍么?”司
睿摇摇
:“其兄夭折,自然悲怆;然冲儿得承叔母之
,我又岂会舍不得啊?面
憔悴,乃是因为国事……江东之政,日难执矣……”
第一章、吴兴王 - po文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