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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、我为其易,君为其难(3/3)

想得来,必向西去。南面不仅有刘骥一军,二十里外还有胡军主力,他绝不可能自投罗网;东去是黄河,即便能够涉渡过河,也汉境,同样是死路;向北一平川,起码要二三十里才能山地,周晋就本跑不赢卜所率骑啊。那他若想苟且逃生,唯一的可能就是城后向西,或者略偏向西北方向,争取尽快遁山地了。倘若周晋真的侥幸逃山地,则刘骥一旦问起来:“晋人何往?”左右禀报说:“已西遁矣。”你猜刘骥会不会然大怒,喝骂:“西垒是李景年护守,如何能使晋人逃遁?!”就此抓他李将军来问罪?以刘骥的脾,这罔顾事实,迁怒于他人的可能是绝对存在的呀!故而李景年匆忙集了五六百卒,率领着他们便朝西侧山地而来,图拦截周晋。要说他的运气还真不错,被他远远地就望见有零星火把山了……——周晋刚城的时候,借着城上虚燃的火把寻路,但很快就离开了城上火光照耀的范围,就不可能不打火把啊。固然,晋军中夜盲症比例不,但即便好人,也不可能摸黑寻路吧?况乎后面还有许多老百姓……李景年望见火光,急忙率兵追去,但是三拐两绕,了山区,因为岩石、树木的遮蔽,就很难瞧见那些零星火把了。李景年无耐,脆下令擂鼓,然后呼:“武牙将军李景年在此,周晋此时不降,更待何时啊?!”此乃打草惊蛇之计也。周晋在山坡上听得此语,转一望,不禁肝胆俱裂。他当即斥喝那些扯着自己胳膊的兵卒说:“胡寇追来,汝等不许我自尽,难是要将我献于胡寇不成么?!”众兵忙说并无此意——“还望将军不要轻生,带领我等杀围困去吧!”周晋沉声:“我已全无面目偷生,汝等不必我,且自逃命去吧。”就听旁边儿一名小兵声叫了起来:“将军这是要我等死啊!我等不愿死于胡贼之手,不若将军先一刀一个,将我等全都砍杀了吧!”周晋转过去一瞧,有儿印象,这不是那个曾经护守过渡,侥幸得脱,被自己叫来问过话的排长么?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他瞧得不差,说话这人正是杨清。杨清一开始还兴,周督终于决定弃城而走啦,而且没把自己给拉下——好在自己左虽然负创,敌矛不,更没伤到骨,啊的,完全跟得上队伍。可谁成想城不远,便遭到胡骑的冲杀,阵列当即崩散。城的时候,杨清这一排还剩下八人,等到被胡骑所惊,他再回瞧瞧,后就只余张参、李四两个。李四带着哭腔问:“排长,当如何?”杨清狠狠咽了一唾沫,回复:“四散而逃,如何逃得过胡?唯有随周督,只要周督不死,我等便还有活命的机会……”随即一摆手,说我不了你们啦,你们自己跟着来吧——“一路向前,休要反顾!”于是也不胡矢纵横,也不瞧胡骑往哪儿冲,只望着周晋的旗帜,撒开两,连蹦带,急追上去。他也确实命大,真就追上了周晋,并且顺利逃山地,可是再回一瞧,只有张参,不见李四。张参看排长回观望,明知其意,便:“李四死了……那厮不听排长之言,边跑还边回首四顾,就这么慢了一步,遂为胡骑所踏……”杨清一皱眉,就问:“汝未回顾?如何知他被踏死了?”张参笑一笑:“

我虽回顾,脚却快,不敢落于排长之后。”接下去就是周晋图自刎,然后李景年率兵来追,杨清忍不住就叫起来:“将军这是要我等死啊!我等不愿死于胡贼之手,不若将军先一刀一个,将我等都砍杀了吧!”周晋朝他一瞪,怒斥:“汝说什么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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