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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、石虎之谋(3/3)

?除非将军您有把握,在刘粲折返前,便可拿下平,控扼天,否则的话,还是别这大篓为好啊。石虎正在犹豫不决——因为他也没想趁着刘粲西征之际,并吞整个平政权,只是打算趁机多占儿土地,捞实惠而已,既然轻松而得西河,就难免得陇望蜀,又觊觎蒲等城了——忽报雍王自遣参军刘均来谒。刘均献计,要刘曜自采桑津涉渡,直取平,挟天以令诸侯——最重要的是,别让刘粲那小年轻专断自为,彻底坏了国事。至于石虎,暂时也只能羁縻之,故而刘均希望石虎能够发兵采桑津,接应刘曜过河。终究他孤一人,涉渡而来,渡守兵不会拦阻,倘若大军掩至,哪怕打着雍王旗号,守兵也不肯轻易放过啊。且若急报平,让靳准等人有了防备,突袭的成功机率就会大打折扣了。但石虎是奉命去助守采桑津的,他完全有能力控扼渡,放刘曜东来。这一则是为了扯石虎下,让他坐上刘曜的贼船;二则也是试探石虎,你有没有自己去夺平的野心、企图啊?刘均承诺说:“若雍王得平,执掌国政,必然德赵公、上党公,不但愿将西河割让,且将赵公为赵王,上党县公为郡公……”石虎就问了:“外姓例不可王,我阿叔果能为王么?”刘均笑着回答说:“制度虽定,但由执政言,天首肯,则莫不可更改。赵公有大功于社稷,与天等若兄弟,自然当以郡王尊号酬答之。”石虎当时虽然应允了,但仍在踌躇,召集诸将吏会商,大家伙儿也都莫衷一是。然而如今他才送走王琰,就召来郭荣,要其南下采桑津,接应刘曜,可见已然下定了决心,要去淌这趟混了。郭荣对此表示不解,劝告:“末将以为,此事不可行。今天昏庸,太刚愎,且与赵公素不相得,常有谋害之意,假以时日,赵公必悟,便可如程司等所谋划的,请其南面……”郭敖父也是希望石勒能够更一步,与胡汉决裂,自己登基称尊的。“然而雍王素与赵公相善,彼若得平秉政,赵公必不肯背——此亦非明公所愿睹之势也。”石虎同样是“拥立派”的,所以郭荣才敢放心大胆,对其直言不讳。然后郭荣又说:“今皇太西征关中,裴该兵寡,即便僵持不败,亦不可能大挫王师。则若皇太闻讯,急返平,战败雍王,复以此而责赵公,赵公既未定计,势必责罚明公——恳请明公三思。”石虎一开始还若无其事地听郭荣讲话,但等郭荣中“裴该”二字,他不自禁地面上肌就是一,当即沉下脸来。就此对郭荣说:“裴文约岂是汝所能预料?我观刘粲此去关中,如跛虎自蹈陷阱,必为裴文约所破!本来胡势蹙,于我不为无利,我可挥师直下平,砍了皇帝,去请阿叔来登基坐殿。奈何阿叔尚且犹疑,主意未定,要为此,反其怒。因此反复筹思,不如相助刘曜……“刘曜在,多两三万兵,刘粲败后,想必亦不过此数而已,则其返来敌,势必迁延日久,难分胜负。到时候无论刘曜还是刘粲,都要倚我家为援,我等岂止西河,便平、河东,亦不难得。且阿叔见胡人这般无用,说不定便起了率师西下,‘勤王’之心……”

石勒阵营里反对仓促与胡汉决裂的,自然以张宾为首,主要观就是胡、羯合则,分则弱,就目前形势来看,仍应当相互扶持。但倘若刘曜和刘粲相争,杀得不亦乐乎,那胡势还能扶持谁啊?这朝廷,或者说盟友,只能扯后,还不如不要呢!最终石虎冷冷一笑,:“其实我最盼望的,乃是刘曜平,一刀将皇帝斩了,自立为主。则皇帝都死了,阿叔的忠心还能与谁?即便不肯自立,恐亦不可得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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