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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气,开门相迎,并且摆下酒宴,吕鹄亲坐主位,款待韦忠。韦忠还是
一回见到这位河东耆老,细一打量,就见吕鹄六七十岁年纪,长相甚丑,一张脸跟风

一般,
发、胡
稀稀拉拉的,都快要掉光了。老
儿气
很糟糕,是被两名
婢搀扶着
座的,倚着靠几,
了好一阵
的
气,才哆哆嗦嗦端起酒盏来,朝向韦忠:“且、且为韦大将军寿。”韦忠也端起盏来,却
:“我等当为天
寿。”吕鹄

:“也好,也好……”将酒盏略略沾
,以示饮过,随即就问:“小老无福觐见,不知当今天
,何如人也?”韦忠饮尽盏中酒
,笑着回答说:“天
人中龙也,得天顾命,聪明勤谨,智勇为一时之冠……”吕鹄略略一皱眉
,以手抚耳,打断了韦忠的话:“小老耳聋,听不分明,大将军适才云,天
勤谨,不知所言是哪位天
啊?”韦忠正
:“自然是我皇汉麒嘉天
。天无二日,国无二君,岂有他哉?!”吕鹄撇嘴笑笑:“大将军此言,与传言不甚相合啊……都云汉天
自破洛
以来,沉溺于酒
之间,不理国事,皇太
实监国政,则‘勤谨’二字,何由说起?”韦忠闻言,脸
不禁有些尴尬,急忙敷衍
:“传言不可尽信……”吕鹄
:“哦,不可尽信?但不知可信几分?大将军自平
来,当知天
近况,可是勤民听政,日夕不辍么?”韦忠答
:“天
富有四海,稍稍寄情于醇酒妇人,也属正常……分列有司,百僚各安其位,自不必天
事必恭亲……”吕老
儿继续揪他的语病:“北海为鲜卑所据,西海、南海,尚在晋人手中,天
所有,也不过一东海耳,赵公还未必听命……大将军云富有四海,不知是否小老所知之四海啊?”韦忠听吕鹄之言不善,几乎句句讽刺,便即正
:“先生慎言。即便天
有过,臣下实不当扬其恶,而当
谏言,并谨执臣
,以利国家。今天下未定,诸夷扰
,我等更应忠悃为国,共度时艰!”吕鹄

:“善哉,大将军之言,使小老知世间实有忠臣也……”可是不等韦忠谦逊几句,他却又说:“请教,昔日晋天
无德,诸藩扰
之时,大将军尚为晋人,为何不肯谨守臣节,
献雅言,以与裴、张二公共度时艰呢?”你当年觉得世
浑浊,晋政紊
,因而不肯
仕,这我可以理解;可是如今胡汉之政难
不
吗?你怎么又摆
一副
世的忠臣嘴脸来了?韦忠闻言,不禁把脸一沉:“先生此为何意啊?今日请某来,是为当面责我的么?”吕鹄笑一笑,说:“岂敢,岂敢,小老唯于大将军之行事,不甚分明,故而请教一二罢了。若大将军所行合乎圣人所教,天下大义,我吕氏自当恭附骥尾,任凭大将军驱策。”韦忠心说不
你提这些问题是好心是歹意,我总得跟你把话说明白喽,要你知
大义在皇汉一方,以显我忠臣之节。于是耐着
,一字一顿地解说
:“晋与皇汉岂可相提并论?司
氏以篡僭得国,其位所来不正,司
炎刻剥黎民,司
衷昏庸无能,遂使诸藩造
,生民涂炭。我皇汉光文皇帝承运而起,吊民伐罪,以伐篡晋,上继汉统,下安夏、夷,其德至大,其功至
,某以是而臣之,甘受驱策。可惜光文皇帝天寿不永,殆及今上,虽破洛
,却因胜而骄,乃使国事略有挫迟。当此际,正忠臣烈士奋勇之时……”吕鹄一开始还肯侧耳倾听,到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,
嘴
:“诚然,司
氏得国不正,史笔煌煌,料是逃不得一个‘篡’字。然而皇汉将来,恐怕也脱不得一个‘叛’字吧?刘元海本亦晋臣,则若赵
、章邯之叛秦,秦虽暴,若非项、刘,难
能服天下么?“而以大将军论,因德于刘元海而及其
孙,则昔裴、张二公,亦因德于武皇帝而及于孝惠皇帝,何以大将军又斥之为‘弃典礼而附贼后’呢?”
第五十章、忠节 - po文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