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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。总而言之,群
数量愈少,愈当严惩不殆;人数愈多,或可网开一面。因为裴该的历史观很简单明确:一,古往今来,绝大多数老百姓都是愚民,只是愚民可教,“不可使知之”是开历史的倒车;二,虽然历朝历代都有一二英雄人
散发夺目光辉,但基本上,历史都是愚民创造的,也是愚民推动着前
的,倘若忽视民众的力量,必然“
可覆舟”。在此基础上,对愚民,不
是晋是戎,大肆屠杀,都非正
。只有当路松多被绑
来的时候,一名秦州兵跪地为他求情,说:“陈将军曾命末将恳请大都督,此胡骁勇,杀之可惜。”随即便将路松多两次被陈安、甄随战败,并最终为陈安所缚的经过,大致解说了一番。裴该心说能在甄、陈二人兵刃前两次逃得
命,果然可称勇将……旁边儿刘光也为其求情,于是裴该便即怒目瞪视路松多:“汝可愿降否?”路松多答
:“败军之将,岂敢不降?”裴该冷笑问
:“汝是愿降,还是不敢不降?”路松多俯首
:“今皇……胡汉主妄臣疑,刘粲又
切不能用兵,遂为大都督所破,大都督之威,经此一战,某自然心服
服。大都督有如此貔貅之师,又得甄、陈二位勇将,则晋胜胡败,不待言而自明。某愿为大都督牵
执戟,绝无二心。”裴该摆摆手,命刘光将路松多领将下去,好生看
,且候一切调度定了,再决定将其安置在哪一
,任何职司。他之所以饶过了路松多一命,并不仅仅因为此将骁勇,更重要的是,这名字他前世就有印象。虽说在两晋之
的历史大
中,路松多只是一个小角
,史书中也仅仅记了一笔而已,偏偏裴该就记得他的事迹——或许因为这名字叫起来比较顺
吧。在原本历史上,路松多虽为屠各,却于关中起兵反胡,召聚氐、羌,依附司
保,刘曜多次遣兵往征,俱都败绩。其后刘曜亲自率兵上陇,司
保势力瞬间崩溃,路松多这才被迫逃往陇城……至于此人最后下场如何,是不是跟陈安一起死了,还是复又归胡,那就毫无记载了。既曾反胡,可见起码这不是一个“皇汉”主义者,对胡汉刘氏的忠诚心相当有限,既如此,只要是人才,我又为何不用呢?才刚打发了路松多,帐前来报,说蒲坂的吕氏押着韦忠前来,献与大都督。裴该闻言,不禁略略一惊,急命唤来相见。一名吕氏族人报名
帐,备悉陈述了生擒韦忠的经过,然后还把经过整理的吕鹄和韦忠的对话文字呈递上去。裴该一目十行,看罢这篇文字,不禁莞尔。吕氏族人便问:“韦忠见于帐外,可要押来大司
面前啊?”裴该摆摆手:“不必了。”裴、韦两家,积怨颇
,就裴该这
躯
残碎的意识里,自然是恨韦忠
骨的,而来自后世的灵魂,对此却只有一
好奇——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,行事如此荒诞,而竟获忠义之名?不过随着地位的逐渐增
,裴该的视野也宽了,实在不把韦
节这路货
放在
内。再者吕氏递上来这篇文字里已经表述得很清楚了,人以为伪,彼以为忠,这人三观就是彻底歪的,那跟他还有什么
理可讲
啊?好比后世反红者不少,其中一些是
问题——人家是党国旧贵,既被一朝掀翻在地,那么敌视新朝也便情有可原——还有一些却跟
无关,倘若退回一百年去,他九成九会被活活饿死,在新朝多读了几天书,却自以为人上人了,对于底层翻
天生反
,这路货
,真是绝无
理可讲。韦忠也是如此,当年张、裴举荐,则晋对他也不能说不厚,他却转而仕胡;若因反
晋政紊
,难
说如今的汉政就很清明吗?不过是上了贼船,也就自然混同为贼,反倒以“盗亦有
”来
眠自己罢了。我正忙着呢,这路货有什么必要见吗?不过——“韦忠于我,乃有言乎?”
第五十九章、献俘 - po文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