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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、河nei之战(2/3)

乎?”李矩门第不显,不,是从县中小吏起家的,几十年间,他看遍了那些门弟在面对胡寇的时候,往往怯懦、慌,这才导致社稷倾颓,国家残破,不但黄河以北俱为胡、羯所有,即便河南郡县也多沦陷——他实在是对豪门世家鼓不起太足的信心来。诚然,既然祖公对裴大司每多褒扬,而且当初两军还在河南并肩奋战过,李矩承认裴该与其他纨绔不同。但问题时移事易,人更是会随着份的转变而改变的呀,谁知裴该登上青云之后,会不会暴世家弟惯常的弱来呢?你瞧,他一留台关中,便即大命官吏,搞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新政,甚至于还浪费宝贵的时间和力,去编什么《姓氏志》,到散发……换了是我,或者祖公那较低的官吏,谁会没事儿搞这些面工程啊!“抑且曩昔之时,祖公与我等在洛,修固河防,即便裴大司挫败于大荔,也可经渭汭而退至河南。而今若彼方与胡激斗,我却大兵以临河内,双方俱不能相援,诚恐关中士卒之守心,将因此而慌……”说白了,你别把刘粲和石勒当成一家,他们其实是两势力,可以各自投一场大决战之中,而不会相互扰。然而咱们跟裴大司是一家啊,一国同时行两场大决战,势必会相互牵制,一方受挫,另一方也难保安——光在士兵的心理上,就必然会受到影响!魏该沉少顷,就说:“如此,我可固守温县、河,遣使暂止祖公派发援军……”李矩:“我正有此意,是以才与卿备悉解说,免卿求战心切。我等乃可共署,剖析战局,暂止祖公……”说到这里,却又略略一蹙双眉:“然而,祖公太过信赖裴大司了,此前便言,关中军破刘粲必也。则若祖公不纳我等忠言,又如何啊?”魏该轻轻一笑,说:“李将军未免思虑过多。祖公识见,本非我等可比,即使申令有所讹误,我等亦当凛遵。最不济退还河南,再守洛——倘若昔时执政者非东海王、王夷甫,而是祖公,且将兵者有我等在,洛又岂能失陷哪?今日之势,较之曩昔大好,君又何必犹疑过甚呢?

魏该闻言,不忧反喜,拳掌:“此正小侄之愿也!”谁不希望参与能够摇撼整个天下战略态势的大决战,并在其中一显手呢?李矩摇苦笑:“卿之所虑,未免太浅。”伸手朝西面一指:“当此之时,刘粲二十万众已关中,若其丧败,举国之气尽丧,五年之内,不但无能威胁洛、长安,反易为我军突河东,直捣其腹心之地。而若胡胜,裴大司败绩,最好不过退保长安,而将渭之北土地尽数放弃,则西方局势,又将回归于裴大司雍之前,索、麴当政之时也。“此亦摇撼天下之大战,数月之间,实可一而不可再。倘若祖公不至河内,则即便关中丧败,国家犹可保障河南土地;而若祖公将大军北渡,一旦关中战败,必然挫损士气,且若刘粲遣师再经河东来援,诚恐此战为难啊。我若在河内战败,东西两路,几乎同时失利,即原本据河而守之势,恐亦难保了……”魏该皱眉问:“然而在李将军看来,裴大司于关中,胜算有几成啊?”李矩答:“难,难……裴大司仓促往定秦州,遂使刘粲急渡大河,胡势二十万众,关中兵最多不过六七万,渭南北又多平野,以某看来,实在少有胜算。”魏该质疑:“此前刘曜亦将大军直大荔,而为裴大司拒之城下,而摧破之……”你是不是太小看关中兵的战斗力了?李矩答: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此前裴大司为索、麴所,不肯屈膝,乃自请北守大荔,是已怀死志,人既不畏死,即军百万,也难遽挫其志。而今大司留台关中,雄霸一方,养尊优,尚能如先前一般不畏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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