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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、复置上郡(3/3)

定要恢复的。因此上奏洛朝廷,建议复置上郡,其范围就包括故汉上郡及北地郡的北地区,恰好是虚除等游牧之所。虽然暂时可不安置官,但等我将来力量足够了,北逐氐、羌而占有此地,就算是先有了大义名分啦。关键是他看这年月的官僚,多数已无秦汉时代拓土万里的雄心壮志,则你命他们收复国土,比命他们开拓边疆,阻力总归要来得小一些。洛方面有梁芬、荀崧主政,对于裴该的上奏,绝大多数都是当即允准的,难得的是这回连祖约也不加阻挠——可能是祖逖已归洛之故吧——很快就给了满意的答复。即置上郡,任虚除权渠为上郡太守,并且还给他加上平北将军、都督上郡戎诸军事、奢延侯的衔。——奢延为故汉上郡置县,如今当然是没有的,但咱们可以先在地图上标来。洛方面并没有颁发制书,而命长安行台制诏,以招抚虚除权渠。裴该仔细阅读这份文书,确定其中没有什么隐意——他怕祖约给自己下儿,同时也寻思着,祖纳怎么还不从建康北上呢?这年月的通平真是太落后啦——这才署上自己的名字,事下长史裴嶷,由民发,再转司陶侃,由行择人前往颁诏。虽然必须兜这么一个大圈,但为了避免自己过于独断专行而导致政事有误,该有的制约还是要规定的,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一的。才刚把这份文书移至一旁,忽听脚步声响,转一瞥,原来是裴熊捧着一张托盘,上置茶,蹑手蹑脚地走将来。本来裴该是想把裴熊当警卫员使的,但裴熊却仍执著于主之义,持要相助服侍裴该的起居——一如在胡营中时。荀娘曾经问裴该,这个裴熊究竟是什么人哪——“手大脚,实无仆之才。”好比说这回他端茶来,故意放轻了脚步,但量和习惯摆在那儿,仍然跺得地面震响,裴该当即便察觉到了。裴熊执意为,裴该也不便拒之于千里之外,而且不知怎么的,有裴熊在边,他会觉得安心许多。裴熊来到桌案前,放下托盘,随即双手端起茶杯来,递给裴该:“主公,请用茶。”这年月婢惯称主人为大家(不分男女),或称“郎”、“郎君”(男)和“娘”、“娘”(女),裴该虽然觉得别扭,却也不得不遵从礼俗。原本在胡营中,他没想太多,就命裴熊等人称呼自己为“主公”,渡江之后,这个称谓逐渐在亲信曲中传开来,甚至及于属吏,便不宜再施之于婢了——否则怕有人会胡思想:你这是把我当婢使唤么?但裴熊还是照老习惯,仍称裴该为“主公”——恰好也对外表示,裴该没把他真当仆看待。裴熊敬给裴该的,是一个漆杯。这年月杯分两,一较浅,瓷或玉呈圆形,漆则为椭圆,旁有双耳,主要用来盛酒;酒倾浅杯,片刻即能沾,不至于嘴,更类似于后世的盏——只是尚无“盏”字。另一则较,用来盛开,其中的漆杯往往有把手还有盖,有些类似于裴该小时候还能见到的搪瓷缸,为其饮茶之惯用。茶本植之名,沸煮后名

之为“茗”,此际才刚从药转化为饮料,但裴该还是喜称其为茶,并且非常厌恶如王导等人一般,把茶和以它,甚至下盐,熬成稀糊状。他特命徐渝等商人从江南、蜀地购得新茶,釜炒熟后长途贩来,直接用开冲泡。前世他就不是一个讲究人,不懂得什么茶艺、茶,不会使功夫茶,从来都是大缸泡一满杯,反复加,可以支应一整个白天……当然啦,其实他更喜咖啡(速溶的),可惜没地方掏摸去。当下裴该接过茶杯,掀开盖来,略略了一,便即开始啜饮。趁着这短暂的歇息的功夫,他展开关中地图,注目凝神,思绪不由得越飘越远……

第二十四章、复置上郡 - po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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