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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、畅想(3/3)

平伸两手,跌跌撞撞地踏过了门槛。就在父二人四目对视的同时,保大突然间一个趔趄,朝前便倒。裴该急忙站起来,但以他的速度肯定是赶不及了,好在裴熊还在旁边儿,捷若猿,一伸手,就把保大给搀扶住了。裴该上前两步,从裴熊手中接过儿来,双手轻叉其两腋,地举过。门传来保姆的呼声:“大家仔细,不要撞了阿郎的!”保大尚未足岁——还得十好几天,荀娘等人已经在筹划一场周岁庆宴了,裴该则忙得顾不上,一切任凭妻自作主张——但是已经勉能够直立行走啦,据保姆说,比其他同年龄的孩学步都要早,必然是天赋异秉……不过这孩始终不会说话,偶尔“啊呀”之音,保姆和荀娘都说:“这是在叫阿爹呢。”即便裴该再怎么希望自家孩是个天才,也不带信的……不过保姆说,男孩说话本来就比较晚,而即便是女孩儿,一岁半才开始学说话,也属正常啊,大家不必担心。裴该还真怕把孩脑袋给磕着了,脆抱着保大步门外,甚至于不及穿鞋就下了木廊,这才再次将其举过。这是保大最喜的游戏,小家伙不禁手足舞,咯咯而笑,同时“啊呀”、“哦哦”个不停。裴该心说可怜的娃啊,你的玩太少啦,倘在后世,我肯定买一大堆汽车、飞机、恐龙,乃至奥特曼、变形金刚啥的给你耍……保姆敛祍施礼,致歉:“阿郎跑得快,仆妇一时未能追及,搅扰了大家,恕罪。”裴该笑着摇摇:“无妨的。”他闲来也会跟儿在园里追逐玩耍——到这时候才知有园的好——很明白大人追小孩儿有多累得慌……不是说孩真能跑多快,倘若兜个圈,很容易就能跟前面堵住他,但若只从后面追赶,大人生怕一抬脚就踢着了孩,必然不敢加速,这小碎步的半走半跑,最是累人。裴该正好有些乏了,本打算陪孩多玩儿一会儿,谁想门上忽报,说民、度二掾,有事求见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裴该没有遵从旧制,模仿尚书省,将行政机构分为六曹,却也不学后世成法,分为六,而是连民带军,搞了十二个来,这一是为了明确划分职权,以提行政效率,二是为了加重商业和工矿业在政府规划中的比重,第三个要,则是尽可能的雨均沾,以泽惠关西士人。因为无论行台还是霸府,都属于临时机构,那么在临时机构中任幕僚,必然缺乏持续上升的阶梯,而只能以此职为板,以期外放为吏,或者转任中央。裴该大刀阔斧地改革幕府机构,明确划分职权,则会给属吏展示这么一前景:将来天下大定,中央和行台合为一,就很有可能用行台的新制去改革中央旧制,诸掾或许能够直接转任为中央诸曹尚书,亦未可知。其实裴该本人正是这么计划的,当然要付诸实施,为时尚早。十二中,民掾为裴该族弟裴通裴行之,好为大言,其实能力有限,但好在一是听话,二是终为庶,平素几无倨傲之气,惯能采纳属下正确的谏言。度掾则为柳卓柳,家学渊源,颇能算账理财——他和裴通一样,就严格意义上来说,都不能算是关西人士,而是河东。今日二人联袂来拜,裴该只好把儿还给保姆,延请二人室,询问来意。柳卓分明有些不习惯垂坐椅,手脚都有些不自在,连

带着表情也显得严肃无比,他侧向望一裴通,随即转向裴该,简明扼要地回复:“度有议,事详民,而民不允,因此我二人特来谒见明公,以申曲直。”裴该笑笑,就问:“先说是何议啊?”柳卓一拱手:“请下《禁酒令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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