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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章、ba东之战(3/3)

不过一百五十里,就能汉中盆地的最东端。则敌军一旦平,汉中无可守。

不过当初曹魏在魏兴等三郡的统治是相当薄弱的,不但长时间为孟达所割据,而且南面就是东吴辖地,容易遭受侧击,因此不敢由此西,攻取汉中,只能反复尝试从北打。北更加难走,魏延、王平等乃依《周易》“重门”之义,设置重重关卡,构筑厚的战略纵,即便百战锐,遭到反复拦阻、层层削弱,待其平,都已经疲惫不堪,难以再战了。

如今的形势,于魏时又不相同,无论东、北两,汉中的防守都要薄弱得多。北是因为武都郡已晋人掌控,东则是周访久驻荆襄,于汉的路相当熟稔。故此杨虎才不得不再次跟成汉政权携起手来,并且允许李班率军驻西乡——实话说,倘若李班突起歹意,可以派别军北上,阻止杨虎回援,然后主力直下南郑。

当然啦,如此一来,杨虎必率全军降晋,并引晋人平,李班后面的棋就很不好走了。成汉君臣倒也明智,李雄反复严令李班不得妄为,并命王达留下,以监西军。

而就李班本人而言,他也是不会轻易背盟的。李班为人宽厚,抑且轻信,几无防人之意——在原本历史上,他就是因为这个弱,才莫名其妙地丢了命。

且说周访暂时停留在安康,一方面休整士卒、屯积粮秣,一方面遣使去劝说杨虎投降。若在十天半月之前,估计杨虎很有可能倒戈,但如今他与成都之间的嫌隙已然弥,又才刚指天发誓不背成主,自然不可能未战先降。于是回书给周访,说我正严阵以待君来,绝无献纳汉中之意。

周访见杨虎不肯降,便即率军离开安康,指向石泉。石泉要隘在崇山之间,地势相当险要,但堡垒规模很小,只能驻七八百人。周访率抵近查看,回来后召集众将,说:“山险狭,大军无用,唯吾麾下勇壮八百,可破此垒——要在择一有无退、不惧生死之勇将,方可成功。”

话音才落,老将朱伺便即列请令。周访摇摇:“仲文年事已,这般亲冒矢石之事,还是于少年人吧。”朱伺答:“明公知梁土不易攻,而仍肯受朝廷诏命,率大军来,难始终坐镇于后,不肯亲冒矢石么?我论年岁,虽较明公尚长数龄,难便不如少年人?!”

朱伺朱仲文是安陆人氏,少年时为吴国牙门将陶丹给使,有勇略,但不读书。晋后曾从讨张昌、陈、陈声等,积功而为广威将军。在原本的历史上,他从陶侃征杜曾,杜曾未灭,陶侃即被王敦排挤去了广州,朱伺改隶王敦从弟王暠。

杜曾势蹙,请讨第五猗于襄,王暠追,朱伺极言有诈,王暠却不肯听从。旋即杜曾果然急驰而回,朱伺悍拒之于杨垒,负重伤,不久后死于甑山。

不过在这条时间线上,因为裴该了一脚,先擒第五猗于襄,导致老将朱伺的人生轨迹也有所改变,不但未死,反而跟着周访,彻底平定了杜曾之。他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,然而勇气毫无稍减,在周访面前反复请战。

周访亲自提刀上阵,率领兵登山攻垒,垒上箭齐发,他连中四矢,兀自不退。最终在朱伺的奋战下,晋军仅仅费了半天的时间,便即攻石泉,但朱伺亦因伤重,在胜利后直接被舆回了周访大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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