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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还如何筹措田赋啊?二十亩,不过丁女课田之数,男
即一丁亦无可尽力,况有余丁,因何求活?“至于远郡贫瘠之
,即便丰年,往往亩产不足二斛,即便力耕百亩,课税之后,所余亦不足一家之用。是以京兆、冯翊,官宦、大
多侵民田,民无以为生,只得附为佃客,甚至于卖
为
婢;至于陇上诸郡,每逢荒歉,民必逃亡,多数为戎
或收留,或挟裹,戎势乃渐
……”裴该心里正迷糊呢,心说我跟你说戎
的问题,你为什么跟我论起赋税来了?直到听闻“戎势乃渐
”一句,
神方才一振。就听游
远逐渐说到了正题:“至于戎
,
制,凡不课田者输义米,
三斛,远者五斗,极远者输算钱,人二十八文,虽较晋民为少,亦颇沉重。须知氐、羌杂胡多游牧为生,少植五谷,无以应官家所需,只得贩
卖羊以实其数,中受商贾盘剥,亦无望饱
,一旦遭逢畜疫,必难求活。“因此氐人,尤其是羌人,渐亦开垦荒地,转牧为农,然而收获甚少,仍难足数。戎
大者,其酋大往往私贿官吏,少计
数,则其情与官宦、大
不课田者略同,晋戎百姓,乃多依附为
,以逃赋役。而其小者不能为此,便难免有铤而走险之事发生了。“查今天
、略
二郡
戎,多是零星小
。至于其大
,臣此前西行抚戎,除其苛役,并请明公授以名爵,暂时不会为
。”说到这里,略略一顿,又
:“无论晋戎,之所以为
,都是为苛政所
,走投无路下方始揭竿求活罢了。倘若实有野心,
谋割据,则此际作
,非其时也。”裴该连连
,心说游遐分析得很有
理。实话说从汉末直到北魏前期,西北方向的各
戎
就几乎从未停息过,三五年便会来这么一场,而且往往声势浩大,动不动便可啸聚二三十万
民。自己才得秦州不久,就碰上这么一场戎
,原本也在情理之中——即便没有裴粹的肆意妄为。只是对于那些怀有野心的大
酋大来说,这时候造反时机很差。倘若是关中大
,或者胡寇
,那么趁
而掀起反旗来,就有相当大的可能
扩充势力,攻城取邑;然而裴该已定关中,胡寇二十万一朝覆亡,基本而言,外无急患,你这时候造反,不是自己往刀尖上怼吗,怎么可能有胜算呢?所以游遐之意,此番戎
,起事的都是些小
族,至于大
族,只要咱们及时拿
应对手段来,而不坐观
事如同星火燎原般四
蔓延,那些酋大多半不傻,是不会轻易往这火坑里
的。“明公
平天下,先须保安生民,使民得
,才有望积聚。今雍州百姓,多归屯所,既许以三年后编
分田,则收缴虽众,亦不伤民心……”——屯田制度下的盘剥是相当严重的,但一方面排除了所有的中间环节,另方面作为屯民,统一
理,统一分
,理论上反倒不大可能饿死人,所以在短时间内,这一制度确实可以压榨更多的收获
来。“然而秦州新建屯所不过十数,聚民不过三五千
,其余仍散在四野,耕瘠田、缴重赋。则诸郡大
为裴使君所
,略一煽动,晋戎百姓,便易为
。今
平戎
,先须轻赋税,臣请明公下令,晋民之赋减半,戎
课田者,其赋亦稍减,不课田者,准输
羊、
等以实租税。即赍此诏而西,再云协从不问,只诛首恶,则啸聚之戎,必将
一朝而散也。”裴该捻须沉
,良久之后,突然开
问
:“卿以为,裴使君在秦州所为,是否正途……”想一想,如此提问实有偏差,便即改
:“其于国家,有利无利啊?”游遐双眉微微一皱,脑袋里转了好几个圈儿,这才试探着回复
:“在臣以为,实于国家有利,可惜过于
切了……”
第三十九章、平戎策 - po文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