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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六章、条件优厚(3/3)

们吃个把月的糠,总能熬得过去的。然而裴该也知,自己不等把这些粮都吃完,平之战就必须要分胜负来。关键石虎即在晋,即便他对胡汉刘氏毫无忠悃之心,也必然不愿被晋人占据了平,而将率军来援。从甄随初至平城下算起,石虎动作再迟缓,有一个月也该赶到了,而临汾、绛邑之粮,自己怕是还没能吃完一半儿呢。况且,平城内四五万军,还有数万官吏、百姓,此前被刘粲西征,将府库几乎掏空,这还没隔一秋呢,是否尚有足够一月之需……裴该都有儿可怜刘曜了,兵穷粮尽之际,除了投降,你还有啥法可想啊?是以才与甄随合兵,甄随便将曹恂献至驾前。裴该就问曹恂:“刘曜肯降否?”曹恂:“雍王受光文皇帝与先帝的厚恩,岂有投降之理啊?倘若凭而守,贵军即能破城,也必损失惨重,何不开条件来,两家约和,共享太平?”裴该不禁笑:“我今锦衣华服,所面不过一乞丐而已,则乞丐除了跪地求饶外,还有什么可以予我的?除非……我唯得刘曜首级也!”不等曹恂再说什么,他便摆摆手,命人解开绑缚,大声:“汝且归告刘曜,速奉刘恒袒城,我承诺不杀刘氏一门,槛送洛,由天置——即天族刘氏,我亦愿意求赦,为刘渊保存一两骨血。刘氏宗祠必毁,但刘渊之墓,或可不发。倘若不允我所言,一旦破城,刘氏少长皆就显戮,且当破刘渊棺,及鞭刘聪尸,以为孝怀皇帝报仇!”我就这条件,你赶回去跟刘曜商量吧。曹恂狼狈逃回平城内,对刘曜转述了裴该所言,刘曜然大怒,戟指骂:“竖忒也倡狂!”实话说,裴该开来的条件,其实对于积怨已的晋汉两国而言,几乎能够当得上“优厚”二字了,想当年刘曜洛之后,他又是怎么的?他倒是没有即时杀掉司炽,但对于胡汉来说,晋是胜国,照惯例优待亡国之君才是正理,刘聪却最终还是对司炽下了毒手。就晋朝而言,刘氏是叛逆,这谋反从来就是三族夷灭的一等一重罪啊,裴该竟然许诺不杀刘氏,还不刨刘渊的坟,真是太“仁厚”了。但问题裴该终究不是天,他不了主,最终还得把刘氏族人槛送洛去,则死生全于司邺之手。焉知司邺不会象刘聪对待司炽一般,得那么绝呢?即便刘渊的陵墓,八成也还是会刨吧。裴该作为人臣,能够开这条件来,已属难能可贵了——主要裴该是担心石虎增援到来,因而才故示大度。同理,倘若没听说石虎率领羯军已近平,刘曜还未必会破大骂,而既然石虎将至,他当然会把裴该的话当耳旁风了——若不破大骂,如何见我之忠?那边晋营之内,曹恂才去,便有探来报,说羯军已至平郊外,不过半日路程而已。裴该遗憾,但表面上不动声,还要笑一笑,说:“也好,待破石虎,则刘曜再无妄想矣。”随即晋、羯两军互相撒游骑来,于营垒之间厮杀,羯骑归报石虎之时,“凉州大”也返回来向裴该禀报,说羯军旌帜蔽日,貌似比我军为多,而且士气颇,与城内坐守的胡寇大不相同。郭璞为此就劝裴该:“明公,来前裴司等人便

反复劝告,当则,当退则退,勿见小利而轻用兵也。既然石虎已至,我军还当暂退为宜。”裴该摆摆手,说:“我若不来,可命甄将军暂退,今我既来,岂有不见阵便自退之理啊?天下人当嘲我为怯也,且反张胡贼声势。”他估摸着这回大概拿不下平城了——石虎倒是比自己预料的来得更快啊——但为了脸面计,更为了军心、士气,乃至于普天下晋之臣民的胆气考虑,总得先跟石虎见上一仗,才好言退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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