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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章、夜袭晋垒(3/3)

平城面积又广,故而不可能彻底封堵各门,只能布垒城南,而使游骑逡巡于北、西两个方向东面是汾,裴该没带舟船,无可远哨随时探查城上的动静。于是正当胡军正面袭营的时候,突然间北门大开,有兵乃至车乘逸,晋骑匆匆归来向上官刘光禀报,刘光乃急来大帐前寻找裴该。

裴该闻言,恍然大悟,于是狠狠地一拳“刘曜遁去了!”

很明显正面袭营乃是虚兵,刘曜趁机弃城而走。要知平城里还有小皇帝刘恒,还有刘曜的家眷哪,他是不可能轻易抛下的,因此队列之中,才会夹杂着有车乘

乃命刘光“卿可急召骑兵,不拘多少,先追上去再说。”又使传令兵将此事通报郭默,要他整军垒,直迫平城门!

刘曜早有弃城别走之意,但为了隐秘其事,只跟丞相刘景商议过,并且即时定计。

倘若当日晋、羯两军于城下大战,最终两败俱伤,各自退去,则刘曜或会将此事再谋之于众,即便有人表示反对那是一定的他也能有足够的时间,徐徐说服之,或者压制之,再将整个胡汉朝廷,和四五万兵及其眷属,全都带城去。

因为晋、羯两军既然退去,估摸着秋收前是不会再来的,他起码有两个月的时间详细筹划。

但既然晋胜而羯退,而且见得晋军伐木造梯,计划攻城,刘曜就不可能稍作拖延了。于是他只把消息透给了自家亲信知,即命刘景、刘岳、台产、羊彝等人暗中准备。

晋军大概什么时候会将械、资准备妥当,正式对平城发起攻击,刘曜也是胡汉宿将,自然不难通过各蛛丝迹得预判。于是就在攻城的前一晚,他聚集众将,假称要夜袭晋营,殊死一搏,乃命王腾、呼延实二将率两万多兵,潜城去,直取敌垒,并且约定自将余,也将随后杀

其实刘曜压儿就没打算南门去跟王腾他们会合。这边前军才发不久,士卒来报,说南面传来喊杀之声,应该是跟晋人上锋啦,于是刘曜便急奉刘恒及刘粲梓,率亲信将吏、曲万众,打开北门,急匆匆地就往西北方向遁逃。

刘光召集动作较快的骑兵约四百余,急晋垒,往追刘曜。前行二十里地,堪堪追上,却见胡军络绎了西平城内就差一步,未能企及。

西平乃是拱护平的一座小军镇,常年屯扎三百胡兵。刘光乃至西平下,

声叫骂,忽见上有人探来问“听君之声,得非昔日大司麾下骁将刘光么?”

刘光闻言,不禁微微一愣,便问“城上何人?”

天尚黑,影影绰绰的本瞧不见人脸,虽然对方听声辨人,认了刘光,刘光对于对方的声音却貌似没啥印象。

就听那人“不想刘将军今亦降晋矣此亦当日皇太弟不德,更加皇太迫之故,大司若见此,宁不愧杀!”

刘光听着,满心疑惑,心说你究竟是哪拨儿的?既云刘乂不德,复言刘粲迫,分明对二人所为,全不满意;外加还说刘丹“若见此宁不愧杀”,这是责怪当日刘丹献上了“清君侧”之计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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