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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、jiao易(3/3)

不落下风么?他裴大司率军东救,要多走多少路程,浪费多少粮秣啊!

然而此二奏所言,都是正论,倘若荀崧不给压下来,诏旨下达,裴该还真不知该怎么找理由推搪为好。推拒之间,很有可能破坏他一向伟光正的形象啊。

真到了那个时候,是不是脆跟洛翻脸为好啊?

石勒在河北,石虎在晋,蘷安在上党,大敌未灭,裴该是雅不愿主动去破坏统一战线的,说不定一个不慎,自己就会成为民族的大罪人。他自然对司家没什么好,来自后世的灵魂,也不会乐意一家一姓的忠臣,但此时别说脱离晋朝了,就算在晋朝内制造大的罅隙来,也非其时也。

想到这里,裴该不禁自言自语地说声来“尚早,尚早……”

自家老丈人荀崧来信,竟有表功之意,确实他此举对裴该帮助甚大,但却不能从本上解决问题,只是归谤于自而已。裴该已经预料到了,荀景猷这个尚书令,恐怕不长啊……反倒是梁芬果然老猾,所言甚是有理——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归洛献俘呢?

这是归洛,不是还朝,属于临时举措,完事了还回我的长安,不必要长久跟那票旧官僚打。此举的好,一是更加彰显自的威势、哄抬名望,可以吓阻朝中某些妄人;二是直接去跟祖逖、荀组当面易,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

看起来,近期跑一趟洛,很有必要啊。只是既然丧失了献俘的机会,要找什么借回去才好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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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该的运气确实不错,很快就得着了返洛的借,那就是——

司炽的遗骨终于找到了!

想当年司炽为刘聪所杀,并未依郡公的礼仪落葬——他至平后,被刘聪封为会稽郡公,仪同三司——而是裹张草席,就草草埋在城外了,所以裴该平城后,才会遍寻不见。但在郭璞等人的努力下,最终还是找到了几名当年随同司炽北上,后来担任会稽郡公属吏的晋人,指了司炽的葬。

司炽遗骸已坏,烂得几乎只剩骨了,实话说很难分辨真假,但裴该本人并不在乎真伪,只要寻找的过程无懈可击便可。于是打造棺椁,纳其遗骨

,然后亲自扶柩,率两千兵返回洛。临行前他还特意送信去长安,命裴诜急来相合。

司邺闻报,亲率百官素服城,迎接先帝梓,随即百官列拜恸哭,足了哀悼之态,也不必细说。因为陵寝尚未完工——其实是才开工——梓暂时停在内,荀邃、邓攸等人东挪西凑,好不容易才搭建起了合乎礼仪的灵堂,以便祭拜。

与前代悼祭大行皇帝不同,因荀组等人上奏,特意请来僧帛尸梨多罗(吉友),为司炽七七斋戒——也即七日一斋僧,一诵经,要一直持续四十九天。

其间荀邃作为荀党的代表,祖纳作为祖党的代表,再加上一个梁允,与裴诜私下相会,询问他“大司立破敌、复土、擒贼、还灵之大功,朝廷几不知当如何酬赏才是——未知卿有何教我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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