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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、改籍作书(3/3)

其实他都已经写信去给平郭氏了,商量攀附之事,此际正在权衡两策略,孰优孰劣。终究平郭与别家不同,此前其本家太原郭连羯将都肯联宗,那接纳自己也多半没问题啊。不过正如大都督所言,他们目前对自己可能低声下气,将来对待自己的孙,却就未必了而且诸将皆已改籍,且不再提攀附名门之事,若就自己一人例外,怕是会遭到排斥吧。

所以他只是在平和关中之间考量。倘若改籍平,即便不攀附,将来说起来也是“平郭氏”啊,甚至可望混淆太原郭氏,有几个人知此郭非彼郭呢?

至于陶侃,终于睁开双目,朝裴该拱一拱手,说“明公所谋甚为远于国家或得百年之利,于诸将亦皆有益。然而,侃久居江南,实不惯北地气候,待得天下大定,终究还是要返归乡梓去的,不便改籍。至于儿孙,如明公所言,自有其福,实不必思虑过远也。”

裴该心中暗骂陶侃老顽固,却也无法可想,只得由他。

数日之后,董彪在跟老婆反复商量,甚至于几乎大打手之后,终于还是再次把董郃领到了裴该面前,请裴该将其充“孤儿营”,好生教。

而裴该在这段时间内,也说服了其他数十名嗣渐长的中级武吏,让他们各自把孩也都送了过来。

于是领着一票半大小,他便了长安城,前往南郊外的“孤儿营”视察原定是东郊外的豆田,但不知为啥,裴嶷决不让,只好改地儿。

所谓“孤儿营”,乃是裴该于大荔摧破刘曜,复挟大胜之势夺取长安权柄之后,抚恤存亡,把军中战殁将士那些父母双亡的孤儿,召集起来,编组成营,统一抚养和教。其后不少民间孤儿,甚至于胡、戎少年也陆续加,如今已经扩充到了一千多人的规模。

孤儿营之时,小的不过六七岁,大的约摸十三四再小的孩,不便理,直接给丧之家抚养;而胡、戎营者则一律不得大过八岁,因为只有白纸才便于描画。

理孤儿营的,乃是一些战伤退役的老兵,及其妻,首脑也称“营督”,姓金名韬字伯起,吴郡人士。这个金韬,自称乃是前汉武陵太守金旋之后,久居江南,因为家业破败,遂在裴该北伐前不久,渡江投军中,积功到某司。但是他运气比较背,驻守大荔之时,中箭从城上跌落,摔坏了,只能退役

。考虑到千里迢迢,难归江左,苦苦哀求留下,裴该便命其组建了“孤儿营”目前为中尉军衔。

金韬早就得到传信,大都督要来视察,赶把孩们全都聚拢起来,整整齐齐排列在营内校场上。校场一侧垒土台,裴该即携曲及诸将之,登垒而望。

金韬一声令下,孤儿们全都拜伏在地,齐声呼“小等叩见大都督,大都督万寿康健!”

裴该心说还好,没祝我“万寿无疆”定睛一瞧,只见孤儿们矮小的排前,大的列后,队伍整整齐齐,如同斧劈刀削的一般,而且就连跪拜动作全都整齐划一,简直比自己的锐兵卒都不差多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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