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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、模棱两可的情报(3/3)

从老家带来的韩晃、商、弘徽等猛将,对于从前才领过屯兵的钟艾华,内心其实是鄙视的。但此去商谈要事,照裴该定下的军律,必须还得把这个“监军”带在边。

卫循即居于黄县北方、沿岸新筑的城之中,守兵通报去,他急忙整束衣冠迎,拱手行礼“苏将军。”苏峻则称呼他为“卫都督。”卫因之不禁得意地大笑起来。

可是笑完了,赶还得找补,摆手推辞“朝命未下,将军不可如此称呼。”

卫循本为徐州淮海从事,裴该不久前奏请朝廷加重这一职务的权柄,更名为淮海都督,虽然朝廷尚未正式下诏,消息却早已传遍青、徐啦。

在裴该看来,卫因之也不过中人之质而已,但一则徐方所在太远,他不便掌控,只能续用旧人;二则卫循好歹是自己昔年任命的淮海从事,手把手教过他搞海贸,建海军,暂时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来接任了。

卫循倒也确实在任上踏踏实实地了些事,利用海贸的机会,把会稽本族豢养得极,几不下于旧族顾、贺,自家也积累了万贯家私。不过裴该要求的海军,他却始终建设不起来,只能临时征集商船,协助运粮、运兵而已。直到听说有可能晋位淮海都督,这才着筹措资,买了十多条旧船,征集了近千名手和兵。

其原任徐州,但徐州在当时并没有什么优良的港湾——后世的连云港还一半儿在海里泡着呢——因此当郗鉴郗徽守牧青州之后,因为曾经见识过海贸的好,就奏请使淮海从事转属青州。当然啦,青州没有淮……但也有海啊,到时候改个名字不就完了么?

荀崧等人得奏,在派人前往长安征求了裴该的建议之后,仍命卫循为淮海从事,但同时从属于青、徐两州——于徐州命副职以治淮,于青州则专司海贸。卫循跑到胶东半岛来遛跶了一圈儿,最终择定黄县北方海岸边为其治地。

一是据裴该的要求,应当诱引海商向东北方向拓航,直至平州,甚至于三韩,以便及时与刘琨等人相通消息,则黄县正当胶东半岛北,南北海之要冲,大的位置比较好;二则此确实有建设良港的地理环境;三是卫因之勘探至此,问及乡人,此地何名啊?乡人答“俗称为龙。”

——此名大佳,那就这儿吧!

他最近一段时间,把经费全都用来修缮港,以容纳南来北往的海船了,旋因传言晋升,想要赶成绩来,乃集资购船、募兵,如今兜里叮当响,大儿也不剩几枚——当然啦,自家是有钱的,可是怎能用私财来填公库

呢?

就此难免向地方上索要钱粮,郗鉴尚肯略略供应些——当然心里也不满,我召你过来是帮忙州里搂钱的,结果锛儿不见,你倒先伸手要人要粮——至于王擂、王兖等人,则分文不予——你是直属州府的,岂有向郡内伸手的理啊?为此苏峻来访,两人先对座痛骂一番琅琊王氏,气氛就此变得极为洽。

很快苏就了正题,说我今岁还要去援厌次,得靠你的海船帮忙输运粮秣、兵员。卫因之闻言,不禁皱眉,说“去岁我也曾与将军说过,厌次附近多礁石,无港湾,海舟难泊,即便运粮亦甚繁难,况乎运兵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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