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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章、ri落复升(3/3)

蛮、人,实在不懂得礼数啊。”

殷峤说不懂礼数没关系,可以学嘛……一瞧甄随满脸吃屎表情,仿佛在说老爷平生最不耐烦学这些!他想了一想,便“我当上奏,由将军率诸将吏于陛下拜舞,不必直面天,也不必受天垂询,乃可无忧。”

奏上,司邺自无不允——想当年他在长安城内常受索綝、麴允之辈的气,如今听说这甄随比索、麴的下更、更蛮,那不相见也好……

于是将大军留在城外,诸将朝陛见,果然只命在阶下跪叩,完了常侍宣旨,加授甄随为镇西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。

甄随原为四品武卫将军,如今升授三品镇西,更使开府,则为武官公,就理论上而言,跟裴该、祖逖、荀组、梁芬、刘琨等人于相同层级——用后世的制度比拟,也就正国、副国的区别吧——如此殊荣,为西军中第一人,就连陶士行都还没这资格呢。

甄随本人搞不懂那么多,只是听说给自己升官儿了,大喜过望,急忙领旨,叩谢天恩。

然而其他各将虽多给赏赐,却并无加官,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满。王堂回营之后,便叫来杨清抱怨——杨清是大都督未来的假连襟,方便通过他给大都督递话,压制甄随。而杨清本来人就明,自从跟猫儿定婚之后,军官学校中的课程只是敷衍罢了,把多半力都在了研究士人礼仪和朝廷制度上面——我既得此婚姻,将来肯定会升的呀,则与官们接,岂可不懂礼仪、制度——由此略一沉,便咂摸了其中的诡谲来。

他对王堂说“甄将军本为大司将吏,虽受朝廷名号,其实升赏黜陟,一由行台。如今朝廷非因大都督所请,便拜甄将军为公,拉拢之意甚明。且若诸将皆受升赏,也就罢了,独升其一人,恐有分化我军之意……”

他猜得一儿也没错,这正是荀组设计要开始挖裴该的墙角,而荀崧的骤然去位,便造就了最佳契机。

不久前日落复升,天象示警——当然啦,究竟示的啥警,没人知——照汉代以来的惯例,天要下罪己诏,三公要引咎辞职。不过这终究不是什么日、月或者“荧惑守心”之类传统大凶之兆,历史上现得也少,无前例可援,所以天就不必罪己啦,三公你们瞧着办吧。

荀组唆使朝臣上奏——朝内中级官吏,多半是他的党羽——要求三公避位,矛直指梁芬。

目前朝中重臣,首推荀、梁——至于大司裴该在关西,不大着,骠骑大将军祖逖则用兵在外,你总不好阵前易帅吧——则若荀不避,那就得梁避了;而荀组密植党羽,抢先发难,他本人想继续占据位,而独轰梁芬下台,也是有一定可行的。

梁芬为此惶恐,忙与荀崧商议,荀崧说那不如我避位吧,司徒还当继续留在朝中。

此前荀景猷升任尚书令之时,他就知自己这个位不长,长则两年,短则半岁,估计便要遭受攻讦下台。那既然去位不可避免,不如借此天象示警的契机,还能走得相对风光一些。

于是归咎于己,说太尉、司徒,并不直接理朝政,政府实权领袖,还得算我这个尚书令,则我理当辞职。

其实东汉之时,三公就已经靠边儿站了,位份虽尊,多不掌权,仍然每逢上天示警,还要被推去挡箭牌,从没听说过实权的大将军录尚书事因天象而避位的。但荀景猷既然主动表态了,众人自然顺推舟,以免造成朝局太大的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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