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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、大雪(3/3)

秦不同,人相对稠密,更有很多地方武装没有彻底敉平,天晓得会不会有谁再仿效周,所以很难将留守兵全都聚集起来。

然后又一分被献给朝廷,重建五校,继而荀组复兴七军,把新募兵卒全都留下了。终究天就在洛,不可能基本上放空,否则即便司邺不发话,朝中大老们也是不放心让祖逖率中军远征在外的。

所以他好不容易才挑了三万多人来,再加给卫策的五千人,乃是中军的中力量。祖逖心说再给我一万……不,五千军,我又何至于如此的捉襟见肘哪?

本来想独任东线之事,不向裴该求援的,如今说不得,该伸手还得伸手……好在是朝廷先下的诏命,倒是不损我的面。只是,你们啥时候才能抵达洛呢?

他甚至一度想要调动驻兵河南县的裴丕,但终究跟裴该说定了,那支兵是为监护洛,以防朝中变,不可轻动的,则即便自己下令,裴丕未必肯从——不必拒,只要奉违,拖拖拉拉,那召了跟不召也没啥两样。

祖逖如今能够的,唯有下令河内的李矩向王等发起攻,加大对石赵的压力;同时行文苏峻,要他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,尽量西,迫曹嶷——倘若曹嶷敢广固来战,你就通过野战摧垮其主力;倘若他不敢来,你尽可能近历城,说不定就能迫使石虎回兵了。

两指令传递去之后,祖士稚仍然彻夜难眠。翌日凌晨,披衣起,才刚撩开帐帘,忽觉一冷风袭至,不禁打了一个寒战,随即就是三四个大嚏。其祖涣在侧,赶把自己上的绵衣解下来,给父亲披上,规劝

“大人为国家栋梁,还当善保贵——终究已是知天命之年,不比我等小辈啊。”

祖逖微微一笑,把绵衣还回去,说“我这骨,百战铸成,若钢铁,岂是容易得病的?不过今日颇为寒冷,与前几日不同,一时未能适应罢了……果然小雪已过,大雪将至……”

祖纳说哎呀,父亲你要不提我都没注意——掐指一算,说“后日便是大雪节气了,但不知今冬是否会降雪,雪中对战,殊为不易。”

祖逖听得此言,不禁蹙眉,略略想了一想,就在祖纳劝说他先返回帐中去的时候,他却猛然间急跑几步,来到营垒一侧,手扶栅栏,注目于黄河之上——河滔滔,奔涌不息,望之更觉寒意迫人。

祖士稚面骤然大变,转过

便吩咐祖纳“急擂鼓聚将,我有话要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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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之后,石勒率军汲县,随即听张宾汇报,说祖逖已然全军撤离了铜关。

晋军放弃铜关而东,即自三津涉渡,退往濮。张宾闻报,忙遣郭黑略、王伏都、左伏肃、郭权等将率往追,祖逖则使将韩潜、冯铁于设伏,郭黑略跑得太快,一脚踩了埋伏圈,被杀得大败而走。好在其余三将随即赶到,好不容易才击退晋军,但终究未能阻遏晋师之南渡。

石勒初至,不禁茫然,就问张宾“祖逖因何而退啊?”

张宾还没说话,旁边儿郭黑略忙拍,说“想是知天王御驾亲征之事,彼又岂敢与陛下见阵哪?因而狼狈退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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