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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、虽摧其志,不能破其军(3/3)

于是急追甄随,前五六里,渐渐远离沁,方才追及——因为甄随主动停下了脚步。

周晋策靠近甄随,急切地说“石勒亲诱敌,必有埋伏,请将军慎勿再追了!”

甄随拧着眉,左右观望,说“此多河,且有泽,那羯贼绕泽而去了……确乎有些凶险……”

甄随曾经在平城下,跟石虎所羯军见过仗,明知羯军甚勇,比胡军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但自河内以来,先败支雄,再破桃豹,两仗都赢得颇为顺遂,难免就此而起了骄心。

他原本的计划,是要将桃豹所大半歼灭在沁以南,但没想到沁上冻,敌军北渡如此之速……理来说,就不应该再追了,只是长驱十数里,竟然斩获寥寥,就此退兵,实不甘心。当时想的是,我也渡过沁,桃豹若敢停留,那就再败其一阵;若不停留,我沿着北岸朝野王方向杀回去,直接去找敌人北路军……

倘若能在野王东北方向布阵,断敌退路,那这一仗不就等于赢了么?

谁想到才过沁,真的迎面就撞见了石勒,这个猎可太大啦,又岂有不追之理?只是猛追数里,不能拉近距离,反倒瞧着附近地形有些麻烦……沁多条支由此而过,上万晋军因为急追,更为地形所限,被拉成了一条直线;然后前面又现了一大片泽,石勒绕泽而过……甄随终究不是纯粹的莽夫,到这会儿也终于醒过味儿来了——这多半是石勒以相诱,前面必有埋伏!

正好周晋等人追将上来,甄随有了台阶可下,便即“汝言有理,此确乎有些凶险。”便命停止追击,整队待撤。

可是才刚把兵聚集起来,忽听南北两个方向都有笳声响起,随即无数旌旗从地平线上汹涌而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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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勒以诱敌,预设的战场,正在那片泽之后。可是他才绕过泽,就听探禀报,说甄随下蹄,貌似不打算再继续追了……石勒不禁笑“果然不朕之所料,此将并非鲁莽之夫也。倘若朕不以相诱,彼必不肯来。”

急令响胡笳,招呼照计划过河后便即四散的各掉,向心猛击。晋军匆匆后撤,反复遭到羯军的左右夹击,石勒亦亲将数百禁卫衔尾而追。幸亏甄随亲自断后,且战且走,不但未被击溃,反而在军之中,一箭中

正咽,倒了赵将郭权。

但等返回沁岸边之时,天已黑,转一望,无数火把汹涌而至。甄随还想着背立阵,阻击赵军,王堂劝谏“黑夜之中,壕垒难建,我军骤然遇伏,又已气馁,安可守啊?”随即一指对面,说“将军请看,尚有敌自西北方向而来,必为先前渡沁北之贼,伪取太行隘,其实在此设伏待我!为今之计,不若急渡沁以南,面河立阵,方可保安。”

甄随又羞又恼,把牙关咬得咯吱作响,略一犹豫,还是只得听从了王堂的良言相劝,于是下令“小杨断后,大军急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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