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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、本族何功?(3/3)

互扶持,渐成习俗,愿意分居者寥寥无几。且分爨,即当分以房屋、田土,多寡难定,易起纷争,实非易事啊……”

裴通心中暗笑你刚才不是说过去很多家都是分居的么?跟你这会儿的话前后矛盾啊。

裴行之乃是其父裴粹在洛任职时所生,其后跟随着父兄辗转各地,直至长安为郎,他跟裴该一样,除了偶尔几回族祭之外,基本上就没怎么回过闻喜老家,对于族内情况并不了解。但当时豪门世家遍地都是,内大致是何情况,他心里多少也是有儿数的。

先不提世,同族聚居,主要目的是寻求依靠——就理论上而言,当县乡内尚有外姓的时候,则族权对于族人的压迫,总比对于外姓的凌要来得轻微一些。则疏族庶依靠宗族,可以狐假虎威,近支嫡派依靠宗族,可以收获更多利益,故此总而言,是很少有人愿意分爨的——依附、婢、佃客不在此列,那纯粹是因势所,不得已而附列门墙之下。

当然啦,家族扩大到一定规模,也会有人起意分去单过。一情况是因仕宦而被迫迁徙,逐渐疏远本族——东裴和西裴两支,就都属于这一类;其次是觉自家有更好的发展前景,担心遭到宗族、嫡所抑压,故而主动迁;第三情况则是族内田土不足耕,被迫要到别,甚至于别乡、别县寻找活路。

就目前而言,闻喜本家似乎并不存在这些状况。首先是志广、才者,多数于世之初即已迁了,甚至于客死异乡,至于留居本籍者,多半都是些纯粹的土地主甚至老农民,没啥胆量和本事可以独闯天下;其次,历经兵燹,闻喜县内百姓多死,多失,裴氏更趁机大量兼并土地,暂时还不存在无地可耕的问题。

这会儿要他们分家别居,即便裴硕首肯了,估计也没谁愿意响应——即便那些不满裴硕掌权之人亦是如此。

于是裴通先尊称裴硕一声“叔祖”,假意纯粹站在同宗的立场上,向对方剖沥肝胆——“孙儿奉命守牧闻喜,见县内籍、田土,十有七八在我裴氏,自然政务难理,租税难调……”

裴硕正要开言,却被裴通摆摆手给拦住了。裴通知老儿想说什么,不外乎既为同族,我们自然支持你理政啊,租赋,肯定也会供应不缺,等等。因而他笑笑说“编易理,小民易治,而世家难以统驭,其权不公门,而在族中——叔祖也是过郡守的,于此等事自然心知肚明,无谓敷衍孙儿。”

假话、空话、话,就都别说了吧,宗族对地方官员权力的掣肘甚至于侵夺,有

儿见识的人都能瞧得来啊。

裴硕长长了一气,略拱一拱手“县尊在上,不敢称祖。但请明言,大司如何置于我,及如何置裴氏?我前掌族政,实无才,遂使一族于胡治下委曲求全;然我本无背晋之心,族人也不敢自外于大司。倘若大司心存怨怼,硕愿一肩担之,生死从命;唯望勿伐裴柏枝叶,勿断裴柏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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