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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章、得无惧怕朕么?(3/3)

计,竟致丧败?若汝不败,乃可与羯贼久持,也不必我亲到河内来了!”

甄随心说我也没盼着你过来啊……河内形势虽然对我不利,但只要垒,凭城而守,不再什么差错,想那石勒短时间内也攻不下来。相持时间久了,他数万大军的粮秣、资消耗甚,多半只能铩羽而归啊。

总而言之,朝廷真讨厌!

但这些话当然不可能直接跟裴该言讲,加上败了就是败了,无谓粉饰,于是臊眉搭地低垂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

裴该察营垒,倒是构筑得颇为严整——多为周晋、王堂之功——怪不得能在平原之上抵挡羯军半月有余。要知赵军虽然兵力甚雄,而且士气昂,但面对如此垒——况且还有野王城与之呈犄角之势——也是没有足够胜算的;石勒担心祖逖数万大军尚在洛附近,则一旦自己攻垒受挫,晋军增援到来,胜负之势怕会瞬间逆转……

因此他用张宾、张敬等参谋之计,多次分兵,尝试去攻掠兖州等地,既希望能够调动晋军,也希望能在别的方向打开局面。北上的一路,倒确实攻破太行隘,打通了和上党郡的联络,只可惜上党兵无暇南下;南下的一路,虽然小胜,却最终还是被祖约给挡了回来,未能夺占寸土。

关键问题是黄河虽然封冻,终究不比平坦大,一旦南下敌境,却被晋军游骑抄其后,凿穿河冰,那就彻底成为一支孤军啦。因而南扰兖州的队既不敢,也无力战决心,自然难建奇功。

因而裴该的策略就是凿冰,先使得兖州方向不受敌袭,然后再巩固从洛直到河内的多层防御,以静制动,消耗赵军的粮秣、资,使其自退。且期间若是别形势还有所变化——比方说苏峻、冯龙攻克临淄,彻底把曹嶷压缩广固那弹之地,乃有余力会合邵续北——甚至有可能发起全面反攻。

所以石勒等着裴该前来主力决战,但裴该既与甄随合兵,即全力扩建营垒,一连三日,毫无前的迹象。石勒不禁有些着急,询问左右,张敬就说“不如再使计诱其战……”

石勒摇“裴文约心机沉,并非容易诱啊……”随即微微一笑“相别既久,不如朕前去探望裴文约,观其今日是如何相貌、威势,言语之间,或能约战。”于是遣人去请裴该营一叙。

裴该被人叫到阵前打话也不是一回两回了,对于保障自安全方面,已有了丰富的经验,自然不惧。于是翌日一早,赵营首先大开辕门,无数仪仗簇拥

着石勒策而。但是依照事先的商定,最终石勒只带了张敬、张宾二人,并三百禁军锐,前至双方中线位置。

裴该一见石勒来,他也下令开门,旁有甄随、裴熊护卫,手提竹杖,率同来的三百曲骑兵,策而前。双方距离一箭之地停下,随即石勒与张宾等三骑缓缓带缰而前,裴该见状,也率甄随、裴熊前。

石勒未穿甲着胄,只是一黑袍,边的张宾、张敬亦然——当然啦,其实里面衬着甲呢;裴该却是全副鱼鳞甲,只是将盔摘下,挂在鞍侧。六匹逐渐靠近,最终相隔三丈远停下,石勒定睛打量裴该,不禁笑“文约,相别数载,不想风采仍然如此之盛啊。”

裴该不卑不亢地回答“石公却老了,鬓边已生华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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