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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、ri心说(3/3)

球踢回去,你也不明白吧?

裴该笑笑,再度站起,虞喜也赶离席起。就见裴该走下来,距离三尺之遥,直面虞仲宁,然后就保持这个距离,围着他转了一整圈。虞喜完全搞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——打量人你上下瞧就得了呗,嘛还想看我……只得拱着手,跟随裴该转——终究以背朝向贵人,太不恭敬了。

就听裴该说“譬如卿为大地,而我为日月,乃绕卿而转。”

虞喜心说明白了,原来你是动作来打比方——一,躬聆教诲。

裴该突然间笑了起来“倘若此并非府中正堂,而空旷无一,漆黑若星空;我也非自行,而随车所转,乃不知是我在行啊,是卿在行啊?或者在我看来,其实是卿在绕我而行呢。”

响鼓不用重捶,虞喜闻言,当场就愣住了。

有些人是榆木脑袋,为固见所惑,本不会去考虑更多的可能;但虞仲宁不同,他通过长期观察星空,逐渐接受了貌似荒诞不经的“浑天”和“宣夜”两学说,思路一被打开,自然知仅靠日常经验难以真正探究天地之理。所以裴该一打比方,他就明白了,是相向运动的,完全可以换一个角度去研究日月之行嘛。

大司的意思,是人们都认定了日月五星围绕大地而转,那么能不能反过来想,其实是大地在围绕日月五星而转呢——其它星辰动静不大,暂可不论。这自然是异想天开,但在对于日月五星运行轨的计算上,换一个相反思路,是不是可能得截然不同的数值来啊?两相对照,或许能够发现从前总也算不对的那些公式,究竟疏漏在何……

愣怔少顷,便即朝裴该一揖“多承大司教诲,喜受益匪浅,便当告退。”

裴该察言观,一瞧虞喜抓耳挠腮的躁劲儿,就知他忙着回去算吧,你要真能算准喽,说不定就能提前阐发“日心说”。

但他却并未放虞喜就此离去,而是缓步归坐,虞仲宁没办法,也只得重新坐下。就听裴该开问“王赐实荐卿于长安,然又云卿无宦意,唯好观星——不知我今日征辟仲宁,可肯应命否?”

虞喜心说来了,果然问到这事儿了,赶拱手推拒“正如王赐所言,喜无宦意,且不治经典久矣,又无理民的经验,倘若滥竽充数,必然有负大司所托……”

裴该打断他的话,说“然我今方有

一要事,恐怕非仲宁不能任也。”

虞喜闻言一愣,心说还有什么事儿必须要我去的吗?大司既然如此礼贤下士,倘若寄望甚殷,我也不便拒人于千里之外,还是先听听是啥事儿再说吧——“吾不,且实无才德,不知大司所言要事是指……”

裴该就说了“如前所言,今用《景初历》已近百年,据卿所算,则冬至将偏两度,于农时未免有所妨碍。前人制历,不知‘岁差’,今既知之,岂可不因而改订啊?此事舍仲宁,其谁可任呢?”

裴该是想让虞喜修订历法,这话一,虞仲宁不禁觉有些心难耐。要知那时候研究天文,主要目的是制定历法,以指导农业生产,也就是说天文学最主要的应用范畴,是在历法的制定。虞喜既好天文,必然不希望自己最终只拿一篇没几个人瞧得懂的理论和算式来吧,若能据自己新的演算——尤其加上“岁差”的影响——修订旧有历法,甚至于制定新的历法,这无疑是很有诱惑力的一件事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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