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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、九原之败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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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番恶战,从午后一直杀到天黑,最终鲜卑兵大败,拓跋保着郁律狼狈而逃,石虎衔尾急追,杀伤颇众。尤其北蹿之时,各城邑内的赵军又不时杀来扰、兜截,等逃归南都平城之时,带去的三万大军只剩了不到半数,十数万羊更是抛弃殆尽……

拓跋跪在郁律面前请罪,郁律倒是气量大,摆摆手说“这是我中了羯贼的诡计,并非阿兄之过……阿兄也曾劝我不要的啊。”随即顿足恨“羯竟又使石虎镇守太原,是儿果然难!看起来若无晋人的合,轻易不能击败之……”

当即要拓跋为自己再跑一趟长安城,去跟裴该联络,相约今秋之后,南北夹击,共图并州——到时候晋城晋人自可以拿去,至于盂县以北地区,则应当给我拓跋。

拓跋领命,便即躬帐。

他们这时候已经在平城之内了。平城在雁门郡治广武东北方十五里外,本来是一座小小的县城,后来拓跋猗卢得据此城,嫌其仄,乃推翻旧日城,加以翻修,作为南都——拓跋单于一般秋冬才过来,方便发兵南下侵扰,夏则返回北都盛乐去避暑。

之所以嫌旧城仄,是因为鲜卑人住不惯屋,遵从旧俗,仍居庐幕,尤其单于每年才来住俩仨月的,空着房也太浪费——要是破了,咱也不大会修。于是除城西还保留少量房屋,以供原本在此的晋人居住外,大半座城池全都搬空,并且夯实地面,方便扎帐。

其中单于大帐,例是扎在城中心偏北的位置,帐宽四十步,内外双层,以黄金饰,极其宏伟壮丽。只可惜这大帐是跟着单于走的,而郁律此番南下,损兵折将,铩羽而归,就连大帐都给跑丢了……只得别建王帐,规模还不到原本的一半儿大小。

且说拓跋退至帐外,正待返归自家营帐去,忽见大群将兵簇拥着一众贵人汹涌前来,当先一骑,正是代王的姑母祁氏。

他打一扫,就见围绕在祁氏旁的,多半是当日反对兵的那些贵酋,心中不禁一凛,心说这是前来兴师问罪的吗?此番南下,伤兵折将,各追随者多多少少都有损失,更加十数万羊没敌,将来的日,大家伙儿都不好过啊。

倘若这些人只是把气撒在代王上,要他给个说法,多少给儿补偿,还则罢了;若指自家是罪魁祸首,要我给他们阵亡的弟偿命,那可该怎么办才好啊?拓跋想到这里,不禁后背涔涔汗,赶趋前两步,然后一屈膝就跪倒在了祁氏的前,哀告

“么敦容禀,此番战

败,并非侄儿之过啊,我也曾经劝说单于不可来着……”

——“么敦”是鲜卑语“母亲”之意,当然啦,祁氏并非拓跋之母,论辈分是其婶娘,但草原民族于父、叔,或者母、姨往往并不严格区分,可以混叫——混叫显得亲近些不是么?

祁氏冷冷地瞥他一,问“单于可在帐中?”

拓跋应声“在帐中。”略一抬,忽见祁氏双瞳一闪,竟然隐隐现了杀意来……难她想杀我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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